
男友有個重度厭世的小青梅。
我們看婚房,她跳河。
我們試婚紗,她割腕。
就連我和男友約好領證那天,她都在研究怎麼用鞋帶自殺。
戀愛五年,每一個我需要周序的日子。
他都在趕去阻止林暖尋死的路上。
每次,他都會握住我的手承諾下次一定不會拋下我。
直到婚禮當天,我剛想坐上婚車。
周序卻率先抱著林暖坐了進去,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念念,你也知道暖暖這性子,我要是不看著她指不定又做出什麼傻事,到時候影響了婚禮進程就不好了。”
我咽下委屈,走到後車。
哥哥卻一把推開我,指了指路邊的共享單車。
“後麵幾輛車可都裝著給暖暖準備的急救裝備,你一向能吃苦,自己騎車去酒店也是一樣的。”
媽媽也黑著臉厲聲訓斥我。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為了自己的婚禮,連暖暖的死活都不顧,你還是人嗎?!”
整整九十九輛車隊,連林暖的貓都有專車護送。
唯獨我這個新娘卻分不到一個座位。
這一刻,看著被他們緊緊護在身後的林暖。
我攥住婚紗的手忽然就鬆了。
“既然你必須要守著她才放心,那就守一輩子好了。”
“今天這個婚也不必再結了。”
......
周序安怔了一瞬,隨即很快就冷下臉。
“顧念,就為了一個位置,你有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嗎?”
“還是說,你就是故意針對暖暖?”
我聽到這話,隻覺得荒謬。
戀愛五年,無論當時在做什麼。
他總是能被林暖一個電話叫走。
我一個人試婚紗是這樣。
拖了十次至今也沒能拿到的結婚證是這樣。
就連我車禍病危急需人簽字也是這樣。
每一次,我都是被拋下的那個。
整整五年,他從沒問過我一句會不會難過。
而如今,我不過就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座位。
他就急著質問我是不是針對林暖。
原來愛與不愛,當真是天壤之別。
“周序安,我沒開玩笑。”
我咽下喉間的澀意,直接扯下頭紗丟進垃圾桶。
“這個婚,我不結了。”
周序安臉色終於變了,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顧念,你......”
可不等他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巴掌直接扇在我臉上。
我半張臉被扇偏過去,震得全身都在發麻。
“死丫頭!”
我媽叉著腰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明知道暖暖一心想著死,你這麼逼她不就是誠心想害死她嗎?!我怎麼就生成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兒?!”
我哥顧嶼也跟著應和,眼裏滿是鄙夷。
“序安也真夠倒黴的,遇上你這種潑婦!你為什麼就不能和暖暖學學?”
明明我也曾是媽媽的掌上明珠。
哥哥也曾在爸爸墳前立下血誓。
“爸,我一定會保護好妹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可現在,他們一個視我為仇人。
另一個把本該保護我的拳頭對準了我。
我極力隱忍,眼淚卻還是忍不住砸下來。
周序安下意識伸手想要幫我擦眼淚。
可林暖卻突然推開車門就往車流裏衝。
“真沒意思,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臉色驟變,急忙推開我就追著林暖衝上去!
砰——
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子撞飛出三米遠。
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碾碎一般。
我撐著身體剛想坐起來,腿心卻突然湧出一股熱流。
我垂眸望去,隻看到了一地的血。
耳邊嗡的一聲炸開。
我媽明顯也看到了,臉色驟變,急忙衝過來。
我心口升起一陣微弱的希冀。
卻在下一秒,聽見——
“快!把她抬走,小心等會兒暖暖看到血又受刺激要尋死了。”
伸出去的手一點點僵住,心口有什麼東西一點點碎掉的聲音。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看著他們前呼後擁地把手擦破了皮的林暖送上救護車。
卻沒人還記得起隻有我這個新娘被遺忘在了原地。
周序安走到半路,突然折返過來。
我心下一動,以後他是終於想起了我。
下一秒,卻看著他小心抱起了那隻布偶貓,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扯唇想笑,眼淚卻率先砸下來。
原來在周序安眼裏。
連林婉撿來的流浪貓都能排在我這個女朋友前麵。
到最後,還是路人看不下去送我去了醫院。
再醒來時,護士看向我的眼裏滿是憐憫。
“大出血胎兒沒保住,要是再晚送來一會兒,你整個子宮都不能要了。”
“要不要聯係家人過來......”
“不用了。”
我盯著幹癟的肚子,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