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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圓搶走鼠標，打開了感言末尾的另一張圖。

我把圖片放大，故意念給他聽。

"昨天買的彩票，配文爭取提前退休。陳序，你這算不算連退休感言都準備好了？"

陳序坐直了，伸手把彩票截圖縮小。

"沒中，你不用替我宣布。"

我靠著椅背，得意地看向他。

"你當時說要辭職，我還認真查了中獎稅率。以後我們能不能統一一下，玩梗加個提醒？"

陳序笑著舉手。

"可以，你先給這個諾貝爾加上。"

"不行，加完就沒人來看感言了。"

"你沒退休，我沒獲獎，咱們處境相同。"

喬寧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

"別拉我，我沒有這種不切實際的願望。"

唐圓下意識看了眼她，嘴角又抬起來。

我把電腦轉過去，打開第三張圖。

我指著那輛房車，滿懷敬意地讀圖。

"等店裏咖啡賣到全國第一，就開著車到處玩。喬寧，咖啡賣得怎麼樣了？"

陳序馬上追問。

"你不是員工嗎？全國第一給你分多少？"

喬寧把蛋糕盒往電腦前一擋。

"那是心願，心願不歸財務審計。"

喬寧把房車圖片關掉，氣勢沒減。

"你存這個之前，怎麼不存我那句我要早睡？那個願望近，也經常失敗。"

"近的不用存，今天你的咖啡杯底都有證據。"

陳序看向她手裏的杯子，忽然問得很細。

"你幾點下班，明天幾點上班？"

"六點半下，明天七點半到店。今天不是來勸她嗎，怎麼又安排我的作息了？"

"提醒你別跟她耗到半夜，她明天九點才到公司。"

我朝他伸了伸手，示意把杯子放下。

"請別讓普通人的九點上班聽起來像特權。"

唐圓認真接話，語氣滿是羨慕。

"我明天八點半到，地鐵還得換一趟。"

"你們是來幫我難受，還是互相比較哪個更難受？"

喬寧笑著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帶的頭，生活各方麵都沒奪冠，這局大家熟悉。"

我揚了揚電腦上的三張圖片。

"但至少我沒有把彩票號碼設置成鎖屏，你們看看陳序手機。"

陳序把手機往褲袋裏收，耳根已經紅了。

"那是隨手截的，上麵有日期，提醒我兌獎截止時間。"

"沒中你兌什麼？"

"提醒我查結果。"

唐圓把他的手攔住，湊近去看屏幕。

"你昨天不是已經查過？"

陳序終於笑出來，索性把屏幕翻給我們。

"今天換，別看了。現在我完全理解你刷新三遍的心理。"

我站起來，滿懷信心地指了指三個杯子。

"今晚沒有誰比誰更接近實現願望，請先喝水，再安慰我。"

唐圓端起杯子，剛碰到嘴邊，又放下。

"你把我們喊來之前，就準備逐個揭發了？"

"合理自衛。"

喬寧不服氣地指著屏幕。

"你也不能拿不同年份的願望互相證明，彩票是昨天，房車是去年，泳池是今天。"

"那更說明我們對生活始終充滿期待，這句不收你錢，拿去用。"

喬寧拿回叉子，挖了一口蛋糕。

"這叫提前備戰，郵件才是臨時事件。你在電腦上存多久了？"

我把文件屬性關掉，手沒比陳序快，他看見了創建時間。

"去年十月。"

喬寧立刻把蛋糕往自己麵前拉。

"一年準備期，三個受害者，兩塊蛋糕。我分配得過來。"

唐圓笑著把我的杯子拿走，給我留下半瓶礦泉水。

"你不是品嘗到了刺骨的寒涼嗎？這瓶剛從冰箱裏拿出來。"

我摸了一下瓶身，果斷塞回她手裏。

"文學遺憾不包括胃部不適。"

陳序把橘子剝開，分了一半給我。

"你真正失去了什麼？六本便簽？"

唐圓趕緊把郵件烏龍解釋了一遍，連準備偷偷補買禮物的事也交代了。

喬寧笑到一半，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下次別替她傷心，她難受的時候不寫三百字，直接喊我們點外賣。"

我咬著橘子，努力維持莊重。

"這次的遺憾涉及國際聲譽。"

"國際聲譽先吃兩瓣，橘子甜。"

陳序把剩下半個塞到我掌心，我沒再推回去。

我摸了摸空蛋糕盒，有點過意不去。

"你們三個都下班直接來，連晚飯沒吃，不能光給你們喝水。"

我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

"行，今晚我請。慶祝失敗，飯總得吃。"

喬寧伸手擋住屏幕，認真提醒。

"不用補償，也不用請貴的。我們本來就打算一起吃。"

唐圓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時間。

"我還有一份東西沒到。"

我馬上指著她。

"那套便簽我已經幫你取消了，別偷偷再買。"

"不是便簽，下午訂的，取消不了了。"

陳序朝她看去，她趕緊把手機抱在胸前。

"你們先吃橘子，別問。"

喬寧拖長聲音答應，趁她找充電線的時候，悄悄把手機舉到我麵前。

屏幕上有個視頻文件，名字是許知夏領獎專用。

我以為是他們準備的惡搞領獎視頻，剛要抗議，忽然看見視頻日期。

昨天晚上。

我盯著日期，疑惑地望向唐圓。

"昨晚？那時候我連今年的名單都沒打開，你們就給我準備好了？"

唐圓回過頭，看見我們三個盯著手機，伸手就要搶。

"那個先別看，我還沒解釋完。"

我把手機舉高，按住播放鍵。

"你們昨晚到底背著我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