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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前一天，我刷到嫂子的采購記錄。

她發在朋友圈，配文：“萬聖節布置完成！好看吧！”

配圖是客廳。

彩帶、氣球、塑料南瓜。

我放大圖片，掃了一眼價簽。

彩帶十二塊八。氣球九塊九。塑料南瓜六十四塊九。

總共八十七塊六。

三百萬。

她花了八十七塊六。

我知道她肯定不聽我的。

但盯著那串數字，手指還是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撥了保姆的電話。

響了五聲，她才接。

“阿姨，”我聲音放得很輕，“客廳的供桌擺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姐......”保姆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少夫人說那些東西醜，都扔了。”

我攥緊手機：“符紙呢？”

“少夫人家的弟弟昨天來，說拿去折飛機了......我攔過，少夫人說都是一家人，用點怎麼了。”

我閉了閉眼。

“阿姨，你再去問問她，今晚十二點之前，能不能把東西補上。”

“小姐，我說了沒用啊......”

“你就說，是我說的。”

保姆歎了口氣：“好，我再試試。”

掛了電話，我給嫂子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今晚十二點之前，供桌必須擺好，符紙貼齊，香燭點上。這不是開玩笑。”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我盯著屏幕等了十分鐘。

沒有回複。

該提醒的我都提醒了，她不信，那就自己體驗一次。

總歸，怪不到我。

閨蜜坐在我對麵，沒說話，隻是把一杯熱水推到我手邊。

我端起杯子，指尖發燙。

晚上七點，我媽在家族群裏發了張照片。

客廳掛滿彩帶，氣球飄在天花板上，塑料南瓜擺在供桌上。

【念念，你不回家嗎？你嫂子布置了一下午，挺熱鬧的。】

【念念，今天過節，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懸在鍵盤上。

還沒等我打字，嫂子的消息彈了出來。

“她就是看不起我。”

“我布置的根本就沒有問題，她非要挑刺。

我盯著那行字，沒再回。

把手機屏幕按滅，扣在桌上。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

十一點五十。

我盯著秒針。

一圈，兩圈，三圈。

秒針跳到十二點整。

手機響了。

是我哥。

我接起來。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念念！你嫂子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推了一下，從樓梯上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