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霆,你剛才說什麼?”
我渾身冰冷,耳鳴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聽不清自己的心跳。
“我說,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靠近你隻是為了若若的病。”
霍霆麵無表情地抓起我的兩隻手腕。
“阿澤,按住她的腿,別讓她亂蹬,要是踢壞了便攜式離心機,若若的配型就白做了。”
黎澤毫不猶豫地翻身過來,用他那壯碩的身軀死死壓住我的雙膝。
“歡歡,別怪哥心狠,杜若是我們黎家的恩人,當年要不是她爸替咱爸擋了車禍,黎氏集團早就沒了,這是你欠她的。”
“我欠她的?黎澤,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當年車禍賠償款給了他們家三千萬,這些年杜若出國留學、買奢侈品,哪一筆不是從我的信托基金裏劃走的?”
徐佩撕開醫用穿刺包的外包裝,銀白色的穿刺針在昏暗的車廂裏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光。
“清歡,錢能跟若若的命比嗎?你花錢消災是應該的,現在若若需要健康,你理所當然該把你的骨髓拿出來。”
“徐佩,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去年甚至把我名下百分之十的百貨股份轉贈給你當嫁妝!”
徐佩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把針管裏的空氣排盡。
“那是你欠我的!憑什麼你生來就是黎家大小姐,穿高定、住別墅,而我隻能當你的跟班?霍霆喜歡的是若若,阿澤心裏也隻有若若,你除了有幾個臭錢,你算個什麼東西?”
穿刺針尖對準了我的後髖骨部位。
“霍霆,沒有注射抗排異藥,在無菌條件極差的環境下強行骨穿,我會死於感染性休克!”
霍霆嗤之以鼻,甚至伸手拍了拍我慘白的臉頰。
“杜若也是在普通病房抽血的,她能受得了,你憑什麼受不了?別在這裏跟我搞特殊化階級優越感。”
“她抽的是外周血!你們現在是要活活紮穿我的骨頭抽取骨髓!”
黎澤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的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別聽她嚎了,歡歡從小就嬌氣,紮個耳洞都要哭三天,霍霆,動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劇痛毫無預兆地貫穿了我的尾椎骨。
“啊——!”
我的身體像被扔上岸的魚一樣瘋狂弓起,卻被黎澤和霍霆按在座椅上。
眼淚與冷汗混合著流進嘴裏,滿是苦鹹的味道。
徐佩熟練地推拉著針管活塞,暗紅色的骨髓液一點點填滿了透明的注射器。
“若若這次肯定有救了。”
霍霆眼底閃爍著狂熱的欣喜,那是他看我時從未有過的神情。
“動作快點,抽足兩百毫升,不夠的話若若還要受二茬罪。”
“霍霆......黎澤......你們會遭報應的......”
我的視線已經模糊,牙齒將下唇咬得鮮血淋漓,整個人因為劇痛而劇烈痙攣。
黎澤甚至連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隻是偏著頭,語氣冷硬得像一塊凍鐵。
“這是你黎大小姐該贖的罪,少拿報應壓我,等若若好了,我們會帶你去最好的私立醫院養著。”
“去最好的醫院?你們......連那支保命藥......都扔了......”
霍霆嫌棄地看了一眼我被汗水濕透的頭發,從車門儲物格裏翻出一卷封箱膠帶。
“嫌吵就把她的嘴封上,免得引來山裏的巡林員。”
徐佩撕下一長條膠帶,狠狠貼在我的嘴唇上,徹底剝奪了我發出聲音的權利。
第二針再次狠狠紮入骨骼。
那種靈魂被活生生抽離撕裂的痛苦,讓我整個人抽搐著翻起了白眼,意識在黑暗的邊緣劇烈沉浮。
中控台上的車載電台突然自動連上了某個頻段,杜若嬌滴滴的語音消息自動播放了出來。
“霍霆哥哥,你們拿到‘養料’了嗎?若若在山頂的木屋等你們哦,我今天特意穿了你最喜歡的那套白色蕾絲睡裙呢。”
霍霆冷酷的臉上瞬間化開了一抹溫柔至極的笑意。
“馬上就到,若若乖,哥哥帶了最好的禮物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