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下來,今天必須當著全網的麵搜身。”
陳嬌舉著麥克風,猩紅的假指甲死死指著我的鼻尖。
她身上的吸血鬼女王披風隨著動作誇張地甩動。
台下原本歡呼的顧客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厚重的僵屍新娘戲服上。
舞台側麵的三台直播攝像機齊刷刷地推進,紅色的指示燈閃爍。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她快要戳到我眼睛的手指。
“那晚我拿走的不是成品,是發給品牌方的白模質檢件。”
我看著陳嬌的眼睛。
“你作為店長,應該知道每批限量款到店前,都會有質檢件過檢流程。”
陳嬌冷笑出聲。
她把麥克風湊到唇邊,聲音通過全場的音響放大。
“少在這編造專業名詞唬人。”
“我是店長,我怎麼沒接到老板要質檢的通知?”
“明明就是你看著這手辦在二手市場炒到了八千塊,起了貪心。”
旁邊穿著狼人套裝的副店長林宇立刻湊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上的布料,力道極大。
“宋小年,平時看你老老實實在這打零工,沒想到你手這麼臟。”
“嬌姐讓你脫衣服你就脫。”
“要是身上沒有贓物,你怕什麼搜身?”
我用力甩開林宇的手。
僵屍新娘的袖子本就殘破,被他這麼一扯,嘶啦一聲裂開一條大口子。
冷風灌進我的手臂。
“你們有什麼權利搜我的身?”
“這是非法限製人身自由。”
我伸手去摸口袋裏的手機,想再次撥打宋硯的電話。
陳嬌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我的手背上。
“想毀滅證據是吧。”
她轉頭看向台下的鏡頭,眼神裏滿是大義凜然。
“直播間的寶寶們都看到了,這就是我們店裏出的內賊。”
“今天是我們三周年店慶,本來想給大家送福利的。”
“沒想到抓出這麼個毒瘤。”
舞台後方的大屏幕上,直播間的彈幕正以瘋狂的速度滾動。
“最煩這種手腳不幹淨的打工妹了。”
“看她穿成那樣就不像好人。”
“必須搜身,說不定就藏在那個大裙擺裏麵。”
“建議直接扭送派出所,偷八千塊足夠立案了。”
我盯著那些惡毒的文字,深吸了一口氣。
“陳嬌,我最後說一次,那是老板親自交代我寄出的。”
“你可以現在打老板電話核實。”
陳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逼近我。
“你一個剛來半個月的兼職小妹,連老板的麵都沒見過幾次,老板會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
“你當全網的人都是傻子嗎。”
林宇在旁邊附和。
“就是,老板這幾天去外地開會了,手機一直打不通。”
“你故意挑這個時間作案,以為死無對證了對吧。”
我看著林宇那張諂媚的臉,心裏一片冰冷。
我當然知道宋硯去杭州了。
更知道他去的地方是保密級別的代工廠,需要上交私人通訊設備。
他們就是算準了這個時間差。
“如果我偷了東西,昨天就已經賣了,怎麼可能還帶在身上。”
我試圖用邏輯撕開他們的破綻。
“你們現在搜身,根本毫無意義。”
陳嬌根本不接我的茬。
她從披風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快遞底單,用力拍在旁邊的展示台上。
“大家看好,這是我在她工位抽屜裏搜出來的快遞單。”
“寄件地址是一家不知名的二手回收店,根本不是什麼品牌方。”
屏幕上的鏡頭立刻對準了那張單子。
收件人赫然寫著“城南手辦高價回收老李”。
我渾身一震。
“我沒見過這張單子。”
我寄出的明明是順豐特快,收件人是日本總公司的質檢部。
陳嬌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人贓並獲,你還想抵賴。”
“林宇,叫幾個女店員上來,幫我們這位大小姐把這身皮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