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穿著女巫服和護士服的女店員從台下走了上來。
她們平時在店裏就跟在陳嬌屁股後麵轉,此刻看著我的眼神裏全是鄙夷。
“嬌姐,跟這種小偷廢什麼話。”
“直接扒了讓她滾出去就是了。”
兩個女店員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拚命掙紮,高跟鞋在木質舞台上踩出刺耳的摩擦聲。
“別碰我。”
“你們這是犯法。”
我的頭發在拉扯中散落下來,僵屍新娘慘白的妝容被汗水弄得斑駁。
林宇站在一旁,用一種極其猥瑣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宋小年,大家都是同事,留點體麵。”
“你自己把裙子脫了,把偷賣手辦的錢交出來,嬌姐說不定還能放你一馬。”
我死死咬著牙,抬頭瞪著林宇。
“我沒偷就是沒偷。”
“有本事你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
聽到報警兩個字,陳嬌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報警?”
“你才多大,還在上大學吧。”
“要是警察來了,你這輩子就毀了,檔案裏留了案底,以後還怎麼找工作。”
她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我這人心軟,看在你也是一時糊塗的份上,想給你個內部解決的機會。”
“隻要你現在跪下,對著直播間的粉絲們道個歉。”
“然後把八千塊錢賠給店裏,這事我就做主翻篇了。”
大屏幕上的彈幕更加瘋狂了。
“天哪,店長也太善良了吧。”
“這女的還不趕緊跪下磕頭。”
“對小偷這麼仁慈幹嘛,直接送進去踩縫紉機啊。”
我看著陳嬌那張虛偽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根本不是怕毀了我,她是怕警察來了查清真相。
那張快遞單顯然是偽造的。
如果警察介入,調取真實的快遞監控和單號,她的謊言不攻自破。
“陳店長,你這麼好心,我真該謝謝你。”
我冷冷地看著她,停止了掙紮。
旁邊抓著我的兩個女店員被我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手勁鬆了些。
“但我不需要你這種好心。”
“我不光要求報警,我還要當場調取昨天下午兩點,我在庫房打包的完整監控。”
我指著頭頂那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
“那個監控是帶收音的。”
“隻要調出來,就能聽到我打包時和快遞員確認的收件地址。”
陳嬌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林宇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陳嬌前麵。
“宋小年,你裝什麼清白。”
“昨天的監控硬盤正好在進行每月例行檢修,下午兩點到四點的錄像根本沒有存下來。”
我愣住了。
“例行檢修?”
這種借口他們也敢找。
店裏的監控直連總部的雲端,怎麼可能存在硬盤檢修丟失錄像的情況。
這顯然是宋硯離開後,他們私自切斷了本地存儲的上傳。
“對啊,不僅沒有打包的監控。”
林宇突然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幾個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
“我還親眼看到你把那個限定款盒子,偷偷塞進了你自己的包裏。”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宇。
“你作偽證?”
林宇轉過身,對著台下和直播間的鏡頭,瞬間切換成了大聲且正義的語氣。
“大家聽我說。”
“作為副店長,我其實早就發現宋小年不對勁了。”
“昨天下午,我親眼看到她趁著店裏人多,把那個價值八千的手辦塞進了自己的帆布包。”
“我當時以為她是要拿去前麵理貨,就沒在意。”
“誰知道她直接下班把東西帶走了。”
全場嘩然。
彈幕裏罵我的話已經不堪入目。
我甚至看到了幾條揚言要人肉我學校和家庭住址的評論。
陳嬌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
“聽到了吧,宋小年。”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什麼。”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道歉,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