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辭,以後曉曉和肚裏的孩子,可就全指望你了。”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我那向來摳門的親爸林建國,正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手裏捏著一個厚厚的紅紙包,硬是塞進了楚辭的西裝口袋裏。
楚辭順勢摟住坐在旁邊的林曉曉。
林曉曉半倚在他懷裏,白皙的手掌有意無意地撫摸著平坦的小腹。
“叔叔您放心,曉曉跟了我,我肯定不能讓她受委屈。”
楚辭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我的視線從他們交疊的手上掃過,頭皮上被那群潑婦扯掉頭發的地方,針紮一樣地疼。
我捏著懷裏的檔案袋。
“姐姐回來了。”
林曉曉最先看到我,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楚辭懷裏縮了縮,眼眶瞬間就紅了。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你今天在考場外,肯定受委屈了吧?”
她聲音顫抖,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
我冷冷地看著她演戲。
幾小時前,在省考考場外,她插足的那個已婚老男人的老婆帶著親戚圍堵我們。
我把她推進楚辭懷裏,讓他們先走。
結果呢我一個人挨了耳光,而他們倆在這慶祝有了野種。
“楚辭,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楚辭抬起眼皮,不耐煩地掃了我一眼。
“解釋什麼?曉曉都說了,我們是真愛。”
“林清,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哪個男人受得了你這種無趣又死板的女人?”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全是嫌惡。
“所以,你早就出軌了。”
“今天考場外原配鬧事,也是你們算計好的。”
“就是為了毀掉我的省考,對吧?”
林建國猛地一拍茶幾。
“林清!你怎麼跟你妹夫說話的!”
“什麼出軌不出軌,說得那麼難聽!”
“楚辭家大業大,能看上你本來就是你的福氣。”
“現在他跟曉曉有了孩子,那就是我們林家的大功臣!”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這個親生父親。
“爸,我才是你親生女兒。”
“林曉曉隻是繼母帶過來的拖油瓶!”
一個清脆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林建國收回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閉嘴!你個沒教養的賠錢貨!”
“你阿姨嫁給我這麼多年,曉曉就是我親閨女!”
“你今天在考場外麵,怎麼不知道護著點曉曉?”
“萬一傷到我大外孫,我扒了你的皮!”
我冷冷地盯著他:“所以,你連問都不問一句,我今天有沒有被打壞?”
林建國冷哼一聲。
“你皮糙肉厚的,能有什麼事。”
“倒是你手裏的那個檔案袋。”
他眯起眼睛,盯著我緊緊抱在懷裏的東西。
“楚辭說了,他剛進他爸的公司,正需要一份漂亮的麵子工程材料去評優。”
“你那個什麼破政審材料,反正你今天也沒考成。”
“拿出來,讓楚辭拿去用。”
“不可能。”
我後退一步。
“這是我的東西。”
楚辭站起身,理了理西裝領帶,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林清,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