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讓你把東西拿出來!”
林建國見我敢拒絕,火氣頓時躥了上來。
他大步跨過來,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我的衣領狠狠一拽。
“爸!你幹什麼!”
我掙紮著想護住懷裏的檔案袋。
林建國卻像個土匪一樣,抬腳踹在我的手腕上。
“拿來吧你!”
手指一鬆,檔案袋被他一把奪了過去。
“楚辭,給。”
他轉過身,像獻寶一樣把檔案袋遞給楚辭。
楚辭接過來,漫不經心地扯開封口線,倒出裏麵幾張蓋著紅章的文件。
他低頭掃了兩眼,突然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
“原來就是個街道辦開的貧困證明和思想彙報啊。”
他捏著那幾張紙,在半空中晃了晃,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林清,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考上什麼好單位?”
“就你這窮酸樣,連件像樣的正裝都買不起。”
“就算讓你進了麵試,考官看你一眼都嫌晦氣。”
我趴在地上冷冷地看著他。
那當然不是真正的政審底稿,被他拿走的,隻是一份用來掩人耳目的外圍材料。
但即便如此看著他如此輕賤我的努力,我心底的怒火還是不受控製地翻湧。
“把東西還給我。”
我扶著茶幾,勉強站了起來。
林曉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楚辭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楚辭哥哥,姐姐好凶啊。”
“既然這東西對你沒用,你就還給她吧。”
“畢竟她也是為了這幾張破紙,才被那些人打得那麼慘呢。”
眼裏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楚辭冷笑一聲,雙手捏住文件的兩端。
“刺啦——”
蓋著紅章的文件被他撕成了兩半。
“楚辭!”
我想撲過去卻被林建國一把推開。
楚辭麵無表情地把文件撕得粉碎,扔垃圾一樣,隨手揚在半空中。
白色的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我滿身。
“你這麼寶貝,那我還給你。”
“從今天起,別在外麵說你認識我,我楚辭丟不起這個人。”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片,心裏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
“好。”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林建國,把你老婆從我媽的房間裏搬出去。”
“還有,我媽留給我的那個玉鐲讓林曉曉摘下來。”
林建國臉色一變,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發什麼神經!”
“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曉曉懷了楚家的大孫子,她需要大房間養胎!”
我冷眼看著他。
“這房子的首付是我媽生前出的。”
“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有居住權和一半的產權。”
林曉曉摸著手腕上那個翠綠的玉鐲,往後退了一步。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小氣。”
“爸爸說這個鐲子有安胎的功效,才讓我戴兩天的。”
“大不了,我給你錢買下來嘛。”
她從包裏掏出兩百塊錢,扔在滿是紙屑的地板上。
“夠不夠?”
我沒有去看地上的錢,徑直朝林曉曉走去。
“摘下來。”
楚辭擋在林曉曉麵前,推了我一把。
“林清,你別給臉不要臉!”
“趕緊滾出去,別臟了我們的眼!”
我被推得撞在門框上,額頭磕出一片淤青。
林建國指著大門:“滾!馬上給我滾!”
“以後這個家,沒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