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它的尾巴斬斷一截。”
太廟裏,國師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毒蛇。
距離祭天大典隻剩最後一天。
國師帶著幾個心腹道士,在深夜潛入了太廟。
他們抬進來一個巨大的青銅丹爐。
丹爐底下燃燒著幽藍色的狐火。
“國師大人,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了,現在動手會不會驚動陛下?”
一個道士有些猶豫。
國師冷哼一聲。
“陛下要的是它的內丹,我要的是它的精血。”
他貪婪地盯著我。
“鎮國獸的精血大補,若是等明天取丹時靈氣潰散,豈不是暴殄天物?”
他走到我身後,目光鎖定在我的尾巴上。
我被四條玄鐵鎖鏈死死釘在地上。
符籙的力量已經榨幹了我表層的靈力,現在的我連抬起眼皮都費力。
“砍。”
國師下令。
道士舉起一把淬了毒的斬骨刀。
手起刀落。
“哢嚓!”
一陣鑽心的劇痛從尾部傳來。
我的一截狐尾被生生斬斷,鮮血如注。
“把血放進丹爐,一滴都別浪費!”國師激動得雙手發抖。
道士抓起我那截斷尾,懸在丹爐上方。
金色的血液滴落進爐火,發出滋滋的響聲。
就在這時,太廟角落的一堆廢棄蒲團突然動了。
沈鹿鳴昨天被扔在柴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爬回了這裏。
她渾身是血,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畜牲!你們才是畜牲!”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撲向那個道士。
道士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倒退兩步。
斷尾掉在了地上,金色的血液沾滿了灰塵。
“找死!”
國師大怒。
“打擾本座煉丹,把她給我丟進爐子裏!”
兩個道士衝上前,抓住沈鹿鳴的頭發,把她往丹爐方向拖。
沈鹿鳴拚命掙紮。
她的指甲在石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不許你們傷害祂......不許......”
她嘶啞地喊著。
國師不耐煩地走過去,一腳踩在沈鹿鳴那條本就斷了的右腿上。
用力碾壓。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沈鹿鳴的右腿徹底粉碎。
她疼得兩眼翻白,當場昏死過去。
“拖下去,等煉完丹再把她扔到亂葬崗喂狗。”
國師嫌惡地在道袍上擦了擦鞋底。
我的心,徹底冷了。
二十年前,我吐出的那口靈氣,救活了這片土地上的千萬人。
現在,千萬人的貪婪,集中在這幾個人的身上。
我的視線越過國師,看向九重天的方向。
脖子上的項圈已經燙得快要融化皮膚。
母後,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讓我來渡的紅塵劫,這就是你讓我護佑的凡人。
“國師,血好像不夠了。”
道士看著幹癟的斷尾,彙報道。
國師皺了皺眉。
“罷了,明天祭天大典上,直接抽幹它的心頭血。”
他揮了揮手,帶著人抬起丹爐,匆匆離去。
沈鹿鳴像一塊破抹布一樣躺在角落裏,生死不知。
我向天道發誓要讓大燕的皇都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