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產證?”
鄭啟明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
“就......就在抽屜裏啊。”
“哪個抽屜?我剛找了一圈沒看到。”我步步緊逼。
“哎呀,可能是我上次找東西挪位置了,等我吃完飯給你找。”
他埋下頭,大口扒拉著麵條掩飾著他的心虛。
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去了林曉所在的銀行。
林曉把一份厚厚的報告推到我麵前,臉色很沉重:“如初,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你說吧,我受得住。”
“鄭啟明半年前被他之前的公司開除,根本不是因為什麼架構調整。”
“是因為他挪用公款參與境外網絡賭博,被公司發現了。”
“公司念在舊情沒有報警,隻是把他開除了,讓他把窟窿補上。”
“但他沒錢補,就去借了網貸和高利貸,按照那些黑網貸利滾利的算法,現在恐怕已經逼近一百萬了。”
“他名下所有的信用卡都爆雷了,征信已經黑透了。”
林曉握住我的手,“如初,你千萬不能心軟。”
“如果他找你簽字,不管是擔保還是抵押,你絕對不能簽!”
我抽出手,把那份報告折疊好,裝進包裏。
“謝謝你,我知道了,放心,我心裏有數。”
離開銀行,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出軌,背叛,謊言,這些我都忍了,為了小辰能有一個完整的家,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瞎子、聾子。
可鄭啟明要的不僅是我的寬容。
他要吃絕戶,拿我們母子的安穩去給他的爛攤子陪葬。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老婆,你在哪兒呢?”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熱情。
“在學校批改作業。”我語氣平淡。
“哦,是這樣,我有個前同事,叫小蘇,就是之前你也見過的那個。”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她最近租的房子到期了,新房子還沒找好,想來咱們家借住幾天過渡一下,你看行嗎?”
“家裏隻有兩個臥室,她住哪兒?”我問。
“讓她睡沙發就行!或者小辰的房間打個地鋪。”
鄭啟明急切地說:“她認識幾個做貸款中介的朋友,能幫我把之前做生意虧的尾款追回來。”
“老婆,就住三天,行不行?”
他在用這種方式給我洗腦,想把蘇念可名正言順地帶進來,然後兩人合謀對付我。
“好啊。”我答應得很幹脆。
電話那頭的鄭啟明明顯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好說話。
“婆你太通情達理了!”
“大家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我對著冷風,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那我晚點帶她回來吃飯,你想吃什麼,老公給你買!”
“不用了,我親自下廚。”
掛斷電話,我轉身走進旁邊的一家電子城。
半小時後,我買了兩支最小型的偽裝錄音筆。
回到家我係上圍裙,開始在廚房裏忙活,切菜的刀在砧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音。
下午六點,門鎖響了,鄭啟明推開門,蘇念可跟在他身後,手裏提著兩杯奶茶。
“季老師,打擾了。”蘇念可笑得很甜,化著精致的妝,仿佛她真的是個無辜的租客。
“不打擾,當自己家一樣。”我端著一盤紅燒魚走出來。
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條四葉草項鏈,赫然戴在她的頸間。
昨晚鄭啟明還信誓旦旦說是買給我的,今天就戴在了小三的脖子上。
鄭啟明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驟變,拚命給蘇念可使眼色。
蘇念可卻像沒看見一樣,反而故意挺了挺胸。
“季老師看我這項鏈好看嗎?一個客戶送的,非說符合我的氣質呢。”
她是在挑釁我,我把魚重重地擱在餐桌上。
“是挺好看的。”我直起腰,直勾勾地盯著她。
“隻是這顏色,像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