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什麼,什麼李總?”
鄭啟明一把搶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胡亂劃拉著。
“屏幕亮了,我剛好看到。”
“他......他估計喝多了吧。”
這一夜,鄭啟明翻來覆去,直到天快亮才睡熟。
第二天早上,鄭啟明去衛生間洗澡,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手機被他放在了外麵的餐桌上。
這是他回歸家庭後第一次疏忽。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李總-建材”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喂,親愛的,怎麼大清早給我打電話?”
蘇念可嬌滴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我沒有出聲,對麵顯然以為是鄭啟明不方便說話,語氣瞬間變得尖銳起來。
“鄭啟明,你別給我裝死!你那六十萬高利貸什麼時候還?”
“要不是因為你欠了一屁股債,我會假裝跟你分手嗎?”
“刀哥昨天又來我租的地方堵門了!”
“你老婆那個蠢貨到底什麼時候簽字抵押房子?”
“別再找我,我沒錢填你的窟窿!”
我僵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這半年來,他每天早出晚歸,說在找新工作。
他跪在地上求我原諒,說外麵那個女人隻是逢場作戲。
他買昂貴的項鏈討好我。
全都是假的。
他根本不是浪子回頭。
他是走投無路,回來吸我的血,拿我和兒子的命去填他的賭債!
“喂?說話啊鄭啟明!”
“你再不辦妥,我就把你的事全捅到你老婆學校去!”
蘇念可還在電話那頭叫囂。
我深吸一口氣,掐斷了電話。
手指飛快地將通話記錄刪除。
順便把她的備注從“李總-建材”改回了“蘇念可”。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放回原位。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鄭啟明擦著頭發走出來。
“老婆,早餐吃什麼?”他笑著問我。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強行壓下反胃的衝動。
“下了麵條,在廚房,你自己端。”
“還是老婆好。”
他走過來,想親我的臉,我偏頭躲開。
“剛塗了臉,別蹭掉了。”
他也不惱,樂嗬嗬地去吃麵了。
我回到臥室,關上門。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父母付的首付,婚後我們共同還貸。
如果他背著我欠了高利貸,還想把房子抵押出去,我和小辰就會流落街頭。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在銀行信貸部工作的大學同學林曉的電話。
“曉曉,幫我查個東西。”
“怎麼了如初,一大早的。”
“幫我查查鄭啟明名下的征信,還有......他有沒有在別的機構借貸。”
“你查他幹嘛?他不是收心回歸家庭了嗎?”林曉有些詫異。
“你先幫我查,回頭我再跟你細說。”
掛了電話,我走出臥室。
鄭啟明正在客廳教小辰念英語,一派慈父的模樣。
“啟明。”我叫了他一聲。
他抬起頭:“怎麼了老婆?”
“房產證你放哪兒了?明天社區要登記學區戶口信息,我要用複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