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滿，爸卡裏沒錢了，以後的開銷咱們三姐妹平攤。“林美蘭主動打來電話。

時隔半個月了，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店裏清點賬單。

我按著計算器：“怎麼個平攤法？“

“每個月一家出兩千，媽的藥費另算。如果住院，三家平分。“林美蘭語速很快，仿佛這是板上釘釘的聖旨。

“大姐，算盤打得挺響啊。“

“你什麼意思？贍養父母不是你該做的？“林美蘭立馬炸毛。

“是該做，那我們把前五年的賬先理一理。“我翻開手邊的舊賬本。“前年媽手術五萬，大前年爸欠債八萬，這些錢，你們打算怎麼平攤給我？“

林美蘭在那頭呼吸粗重。

“這五年，你出過一分錢嗎？“我手指敲著桌麵。“二姐逢年過節還買兩箱牛奶。你呢？每次回家吃完飯，連碗都不洗就走。“

“林小滿！你少在這裏翻舊賬！“林美蘭氣急敗壞。“你那都是小錢！我們做大生意的，隨便漏一點都夠你吃一輩子！“

“既然你是做大生意的。“我語氣平淡。“那爸那三四十萬的棺材本，到底去哪了？“

“你......你胡說什麼。“林美蘭的聲音明顯發緊。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爸自己花了！我怎麼知道！“林美蘭拔高嗓門掩飾心虛。

“行，既然是爸自己花了，那以後他的養老問題，找拿了他錢的人去解決。“

“林小滿！“

“別衝我喊，我不吃你這套。“我直接掛斷。

陳遠剛送完一趟外賣回來，滿頭大汗，拿起桌上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大姐的電話？“他放下水杯。

我遞給他紙巾：“她心虛了，真要是大姐拿的，這事沒完。“

陳遠擦汗的手停下：“老人家的養老錢，不能動。“

“我看她這架勢，是一分錢拿不出來了。“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屏幕上閃爍著二姐林美琴的名字。

我接起來。

“小滿，你趕緊來市人醫！“林美琴帶著哭腔。“爸突發心梗，進ICU了！“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怎麼回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爸突然捂著胸口倒下去了。媽打電話給我，我剛趕到醫院。“

“大姐呢？“我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大姐說店裏有客訴，馬上趕過來。“

我衝出店門，陳遠二話不說，跨上電瓶車。

“上來，汽車太堵，電瓶車快。“

我坐在後座，緊緊抱住他的腰。

“陳遠，如果真要花大錢怎麼辦？“

“治病救人，傾家蕩產也治。“陳遠的聲音沉穩有力。“但他欠的道歉，病好了必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