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敘第二天發來一串新房照片。
玄關裝了感應燈。
床墊是我睡慣的軟硬度。
書桌上,擺著我那盞熏黑的舊台燈。
他給燈罩換了新的。
【周日過來,我把鑰匙給你。】
我回:【我有其他安排。】
他直接打電話。
“你到底想在酒店住多久?”
“住到我搬走。”
“搬來這裏,不正好嗎?”
“我不跟你住。”
他沉默幾秒。
“行,我不催。周日就吃頓飯。”
我沒有答應。
他卻已經開始說買什麼菜,講我媽也來,還說許柔會搬到另一處,不再礙我的眼。
我等他說完。
“我周日沒空。”
他聲音冷了。
“林知夏,我給你台階,不是讓你一直端著。”
“那就別給了。”
周六上午,我出去補辦一份材料。
回酒店時,我媽已經替我把衣服疊好,電腦包卻不見了。
我問她。
她低頭整理紙箱。
“放家裏了。”
“拿回來。”
她抬頭。
“你是不是要去外地?”
我沒有否認。
她把手裏的衣服扔回床上。
“周敘知道嗎?”
“我換工作,不用他批準。”
“你現在接稿不是挺好?在家掙錢,家也顧著,非得出去折騰?”
“我想去。”
“你想過他沒有?”
我看著她。
“你想過我沒有?”
她愣了一下,眼圈很快紅了。
“我怎麼沒想?你燒傷那兩天,我整夜睡不著。你在外麵出點事,誰能立刻趕過去?”
我沒有說話。
她大概也想到了那晚,嘴唇動了動,又換了話。
“電腦我先拿著。你明天跟他吃頓飯,冷靜幾天,再決定。”
我伸出手。
“鑰匙給我。”
她攥緊了包。
我沒再搶。
借了酒店的電腦,我從備份裏下載報到材料,給秦姐確認車次。
又打給表妹,請她替我取電腦。
我媽坐在旁邊,臉色難看。
“你就這麼防著自己親媽?”
“我在拿自己的東西。”
她哭著走了。
表妹晚上把電腦送來,還多帶了一隻行李箱。
她問我有沒有找好住處。
我說找好了短租。
她點頭,蹲下幫我裝書。
裝到最後,忽然說:“姐,你走吧,別因為他們都舍不得你,就覺得他們都心疼你。”
我手裏的書掉在箱沿上。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沒吃藥就睡著了。
周日清晨,我退了房。
我的書由清點公司單獨寄送,表妹送我去車站。
我媽電話打過來。
“你真走了?”
“嗯。”
“周敘買了一桌菜!”
“讓他別等。”
她又急又氣。
“他對你還不夠好?你以後後悔,別回來哭!”
我站在檢票口,前麵有人催著往前走。
“媽,先掛了。”
到新城市後,我看房、簽合同,買了一床被子。
第二天上午,秦姐帶我辦入職。
手機放在包裏,一直震。
午休打開,周敘發了十幾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