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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程述提議請他母親過來照顧。

我拒絕了。

他很不高興。

“我媽沒收一分錢，還得看你臉色？”

“她可以探望，不負責安排果果的生活。”

“你至於記她幾句話？”

我把複診預約發給他。

“周二上午十點，你能不能到？”

他看了一眼。

“可以。”

“確定？”

程述放下手機，語氣有些衝。

“許禾，我又不是第一次當爸。”

我沒再說話。

周二早上，果果換好衣服，背著小書包坐在門口。

我問她包裏裝的什麼。

她拿出來，是一本還沒看完的繪本。

“車上給爸爸講。”

程述很久以前說過，他工作忙，聽她講故事能放鬆。

她一直記著。

九點整，我給他發消息。

沒有回複。

九點十分，電話接通。

那邊很吵，像在學校。

“我這邊有點事，你們晚點出發。”

“我們九點半前要到。”

“複診而已，晚一會兒不行？”

我握緊手機。

“你在哪？”

他安靜了一瞬。

“浩浩在學校跟人打架，老師叫家長。白薇今天脫不開身......”

“你也脫不開身。”

“孩子的事能分那麼清？”

“你女兒也在等。”

他歎了口氣。

“果果又不是沒人陪。你帶她去，回來我接你們。”

我沒再爭，把電話掛了。

果果從玄關站起來。

“走嗎？”

我點頭。

她沒有問爸爸。

到了醫院，繪本被她一路抱著，最後放回書包。

複診結束，程述打來電話。

“在哪個門？我來接。”

“不用，我叫了車。”

“我都快到了！”

我看見不遠處的車牌，領著孩子往前走。

“我們已經走了。”

電話那頭，他忽然提高聲音。

“我說回來補上，你為什麼連機會都不給？”

果果抬頭看我。

我壓低聲音。

“複診已經結束，沒有什麼要補。”

回家以後，程述也到了。

他站在門口，看見果果，蹲下來張開手。

“寶貝，爸爸來晚了。”

果果沒有過去，先看我的手裏有沒有鑰匙。

程述臉色變了。

等孩子進屋，他一把拉住我。

“你再不高興，也別拿孩子報複我。”

我甩開他的手。

“我替你解釋四年，你一次準時，都比我說一百句有用。”

他怔了一下，又很快皺眉。

“所以你承認，現在故意不解釋了？”

我看著他，忽然連氣都提不起來。

他要的從來不是我不生氣。

是我生氣的時候，也得替他把父親的位置擦幹淨。

晚上，婆婆打電話，說既然我情緒不穩定，先把果果送去她家。

我拒絕後，程述也來勸。

“你冷靜幾天，我媽又不會虧待孩子。”

我打開房門。

果果坐在床上，握著那本繪本。

“我不去奶奶家。”

程述走過去。

“為什麼？”

“她會讓我說想你。”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

我將門輕輕關上，發出早已寫好的工作申請。

分公司有個崗位空缺，薪酬不是最高，但時間固定，離我表姐住的小區很近。

主管很快回我。

【可以談調崗，你確定？】

我回複：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