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前世是混內娛的職業黑粉頭子。
穿越後,我成了戰神王爺的唯一辱追。
他得勝回朝,我寫信吐槽他慶功宴上吃相粗魯;
他抱恙在家,我寄信諷刺他年紀輕輕就體虛腎虧。
三年,整整一千封信。
愛一個人可能會淡,但罵一個人真的能堅持三年。
庶妹看我三天兩頭往王府遞信,以為這是潑天的富貴,眼紅無比。
趁我不在,她偷走我所有書信,偏心的爹娘甚至按著我的頭,逼我交出私印與筆跡。
當王爺帶著重兵踏破侯府門檻時。
庶妹搶著跪在最前麵,嬌滴滴地捧心自白:
“王爺,那些日思夜想的親筆信,全都是臣女寫給您的私語!”
一想到信裏我剛罵完王爺“長得人模狗樣實則腦幹缺失”。
我默默後退半步。
看著滿堂長輩,我隻覺得侯府九族的腦袋,都在一閃一閃的。
......
一朝穿越,我發現自己穿成了昨天熬夜痛罵了一宿的虐文女主。
原劇情裏,我是永安侯府名正言順的嫡長女。
因傾慕戰神王爺蕭昭野,便以匿名書信向他傾訴愛慕。
三年相伴,蕭昭野大捷歸來,欲攜重禮提親。
可我的心機庶妹蘇靈汐,卻在半路偷了信物,當眾嬌羞認領:
“王爺,那些信皆是臣女所寫。”
更絕的是,我的偏心爹娘生怕我壞了庶妹的潑天機緣,當晚便按著我的頭,硬生生灌下一碗滾燙啞藥。
他們挑斷我的手筋,將我鎖在偏院,任由我在蛆蟲與惡臭中咽了氣。
當時看書時,我氣得連發八百條長評怒噴作者。
畢竟在前世,我是內娛身經百戰的職業黑粉頭子。
靠著一張毒嘴和頂級公關嗅覺,我曾把對家噴到當場道心崩潰。
可如今,我手裏正攥著原主準備寄往王府的第一封風花雪月信。
窗外,庶妹派來的眼線正死死盯著我的案頭。
我無聲地冷笑。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往火坑裏跳,那我便親手送你們上路。
我當場將那張情詩丟進炭盆,化為飛灰。
隨即重新提筆,蘸飽濃墨。
從那天起,我風雨無阻地往蕭昭野的王府遞信。
隻是紙上寫的,全是臟話。
他排兵布陣大捷歸來,我寄信痛斥他誘敵戰術破綻百出,打法拙劣如“老狗啃泥”,贏了全憑敵軍犯蠢;
他入宮麵聖受封,我寫信嘲諷他那一身玄金錦袍俗氣衝天,穿得像個進城擺闊的暴發戶;
他前線舊傷複發,我更翻爛了醫書,洋洋灑灑數千字,精準造謠他“骨枯髓竭,體虛腎虧早衰,三十不到便徹底不中用了”。
愛一個人可能會淡。
但黑一個人,真的能堅持三年。
整整一千封信,字字誅心。
我本以為以蕭昭野嗜血暴戾的性子,早該順著信紙踏平侯府,將我大卸八塊。
偏偏這位他不僅沒殺來,反而在朝堂一路狂飆,成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這下,日夜窺探我的庶妹蘇靈汐,徹底紅了眼。
她看我三天兩頭往王府遞信,而王爺的權勢滔天日盛。
便篤定,我字字句句皆是上不了台麵的手段,早已將這位閻羅王迷得神魂顛倒。
“小姐,二小姐方才又在咱們窗根底下轉悠,眼珠子都快摳進來了。”
青蘭低聲回稟。
我緩緩擱下筆,吹幹了宣紙上墨跡未幹的最後幾個大字:
【長得人模狗樣,實則腦幹缺失】。
我將第一千封信按下私印後,裝入火漆封口,隨意丟在案頭最顯眼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轉悠就對了!魚兒,總算是要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