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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霍氏大廈五十三層,電梯門開的那一刻,經紀人的腿是軟的。

他看了我三次,最後一次直接開口:“蘇小姐,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

我媽的手術排在下周三,今天周五。

電梯門關上,經紀人抹了把汗,我倒是挺平靜。

前世這條路我走過,那時候雙腿發抖,手心全是汗,進會議室連頭都不敢抬。

現在再走一遍,隻覺得走廊有點長。

會議室在走廊盡頭,門是黑色的,推開要點力氣。

我推門進去,沒敲。

落地窗前站著個男人,背對著我,西裝是深灰色,剪裁得體,肩線筆直。

他沒回頭。

“蘇晚?”

聲音很冷,像隔了層玻璃。

“是我。”

我走到會議桌前,把那份批滿紅字的合約放在桌上。

他這才轉過身。

霍紹琛比照片裏更冷,眉骨高,眼窩深,看人的時候不太有表情。

前世我第一次見他,連話都說不利索。

這輩子我看著他的眼睛,開口:“霍總時間寶貴,我講三點。”

他沒說話,隻是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第一,肖像權條款刪除全權代理,我保留個人形象一半權益。”

我翻開合約第三頁,紅筆批注寫得很清楚。

“霍氏可以使用我的照片做公關處理,但範圍限定在商業活動,不得用於私人緋聞擋箭。”

霍紹琛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第二,每月固定金額改為浮動條款。”

我頓了頓,看他一眼。

“我知道霍總養金絲雀不是為了擺花瓶,是為了圈子裏的社交場麵。既然是場麵,就該有產出。

我替您做看不見的市值管理,貴婦圈的情報、人脈維護、輿論風向,這些我都能處理。按產出定價,對雙方都公平。”

他眼皮抬了抬,還是沒說話。

我繼續:“第三,人身限製條款,範圍改為公開場合才有義務陪同。私人時間歸我,家屬急病可例外。”

說完,我把筆放在合約旁邊,退後一步。

“三點講完,霍總可以考慮。”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霍紹琛拿起那份合約,從第一頁開始翻,紅色批注在他指尖滑過。

他看得很慢,我站在對麵,手心開始冒汗。

前世這個時候,我已經簽完字,拿著卡走了。

現在我站在這兒,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撕了合約讓我滾蛋。

“城東項目。”

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

“你剛才提到市值管理,說說看。”

我心跳快了一拍。

這是試探。

“霍氏和林氏合作的城東舊改項目,林家那邊會在拆遷環節拖進度,表麵是審批流程慢,實際上是想壓低您手裏的股份占比。”

我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清楚。

“林家想用時間換空間,拖到年底財報出來,到時候霍氏現金流吃緊,他們好壓價。”

霍紹琛的手停在合約上,眼神變了。

“你怎麼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但前世我聽過太多次,林詩雅在飯局上炫耀這一手,說得眉飛色舞。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直接把我轟出去。

最後,他拿起筆,在批注旁邊一條一條簽了名。

字寫得很快,力道很重,紙都被戳出了印子。

簽完,他抬頭看我。

“蘇晚,你這是在應聘,還是在做生意。”

“我在做盡調。”

我看著他,沒移開視線。

“霍總,是第一個客戶。”

他沒笑,但嘴角動了一下,算是有了點表情。

我拿起合約,轉身往外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合約裏,少了一條。”

我停住,沒回頭。

心臟跳得很快。

他要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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