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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五年，岑聿珩愛上了別人。

他把那個女人藏得很好，沒人見過她。

他甩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簽字，五千萬歸你。”

我當著他的麵撕碎。

“岑聿珩，你讓我不好過，我憑什麼成全你們？”

“我就不離。等你死了，你的錢全是我的，她一分都別想拿。”

為了逼我低頭，他搶走女兒，斷了我的生活費。

妹妹為了幫我搶回女兒，出了車禍，隨時可能沒命。

可醒來後，她還在責怪自己。

“姐，對不起，是我沒用。”

“念念一直哭著要找你，可我沒能把她帶回來。”

為了妹妹的治療費，也為了拿回女兒，我終於答應離婚。

交完費後，我去病房看妹妹。

還沒推門，就聽見她笑著抱怨：

“裝了這麼久，我腰都快躺斷了。”

岑聿珩替她揉著腰。

“她已經簽協議，以後不用再裝了。”

這時，女兒從洗手間跑出來，高興得拍手。

“太好了！我們三個就能永遠住在一起了！”

妹妹問女兒。

“念念，那你不要你媽媽了嗎？”

女兒撇了撇嘴。

“她什麼都買不起，我才不要跟她過苦日子。”

我站在門外，渾身冷得厲害。

我以為自己會發瘋。

可聽到最後，我隻覺得累。

真的太累了。

丈夫也好，女兒也罷。

我全都不要了。

這個家，誰想要，就拿去吧。

......

我推開了病房門。

房間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岑聿珩坐在病床邊，一隻手還搭在聞知霜腰上。

念念靠著他的腿，手裏捧著半盒草莓。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沒人說話。

聞知霜最先回過神，慌忙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腰間。

“姐，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念念從他身邊站起來，小聲叫我。

“媽媽。”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撲過來。

反而往聞知霜身邊挪了一步。

聞知霜也不裝了，掀開被子下床，扶著腰活動了兩下。

“躺了這麼多天，骨頭都快散架了。”

“姐，協議既然已經簽了，我們就別再鬧了。”

“你要是不想再見聿珩，我可以帶念念跟你一起過。”

“以後我們姐妹兩個照顧她，也不會讓你一個人。”

念念立刻跑過去扶住她。

“小姨，你腰還疼嗎？”

“有念念扶著就不疼了。”

聞知霜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念念仰頭望著她，眼睛亮得厲害。

“那你什麼時候搬到我們家？”

“爸爸已經把媽媽旁邊的房間收拾出來了。”

聞知霜瞥了我一眼，故作為難。

“得問你媽媽願不願意。”

念念轉過頭。

她看我的眼神裏沒有愧疚，隻有被掃興後的不耐煩。

“媽媽，你都和爸爸離婚了，為什麼還不讓小姨住進來？”

我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

念念剛出生時身體不好。

岑聿珩忙著拓展公司，我連續三個月沒睡過一個整覺。

她第一次開口叫媽媽時，我抱著她哭了很久。

我以為不管岑聿珩變成什麼樣，至少女兒永遠不會背叛我。

原來孩子也會被教會權衡。

她知道爸爸有錢，小姨會給她買漂亮裙子。

而我被停掉所有銀行卡後，連她想要的玩具都買不起。

岑聿珩把協議收好。

“既然簽了，以後就別再拿念念當借口糾纏。”

“她願意跟誰親近，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看向念念。

“假裝被搶走，合起夥騙媽媽，也是你的選擇嗎？”

念念臉色一白。

她下意識躲到聞知霜身後。

聞知霜把她護住，終於不再裝出那副愧疚的樣子。

“姐，念念隻是想跟喜歡的人生活。”

“你不能因為她不選你，就責怪一個孩子。”

岑聿珩冷聲打斷我。

“離婚是你自己同意的。”

“別簽了字，又在這裏發瘋。”

我點了點頭。

“放心。”

“這一次，我不會反悔。”

聞知霜笑了。

她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岑聿珩自然地接了過去。

三個人朝門外走去。

經過我身邊時，念念忽然停下腳步。

“媽媽。”

我垂眼看她。

她歪著頭，問得認真。

“你以後是不是就不會住在我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