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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兒在哪家醫院，我們查得到！”

“想讓她安安穩穩待著，就趕緊把錢準備好！”

媽媽握著手機，手指抖得厲害。

回到病房她臉色白得嚇人。

我朝她伸出手：“媽媽，你抱抱卷卷。”

媽媽站在床邊，忽然抓住我的手，淚如雨下。

“你為什麼還不早點死？為什麼非要拖累我們？”

我愣住了。

她的手很涼，握得我有些疼。

“家裏已經被你拖垮了！豆豆已經這麼可憐了，你為什麼還要害她跟著受罪？”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大，隔壁床的阿姨都轉過頭來看。

我眼裏的眼淚一下滾了出來。

“媽媽......卷卷不想死呀。”

我伸手抓住她的衣角，拚命搖。

“卷卷想長大，想給媽媽買漂亮衣服，給爸爸買大車，卷卷還想等媽媽老了照顧你呀！”

“媽媽，你不要卷卷死掉好不好？”

媽媽低頭看著我抓著她衣角的手。

她看著我，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忽然捂住嘴，轉身跑出了病房。

我抬頭看向媽媽剛才站過的地方，數字慢慢跳動。

【當前攻略值：-500。】

我呆呆地看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係統姐姐，是不是卷卷真的不值得媽媽喜歡呀？”

係統沒有回答。

我把臉埋進被子裏，哭得渾身發抖。

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吵鬧。

“錢呢？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是媽媽的聲音：“我真的在想辦法，你們別在這兒鬧，孩子還在裏麵！”

走廊裏站著四五個男人，胳膊上全是文身，把媽媽堵在牆角。

“想辦法？你想了三個月了！”

領頭的男人一把拽住媽媽的胳膊，往外拖。

媽媽死死扒著牆：“放手！你們放手！”

旁邊的病人家屬都往後躲，沒人敢上前。

男人用力一甩，媽媽踉蹌著往後倒，後背狠狠撞在旁邊的醫療推車架上。

我掀開被子，赤著腳跑出去。

小腿軟綿綿的，剛走兩步就差點摔倒。

我扶著牆，一點一點朝媽媽挪過去。

“媽媽！”

媽媽沒有聽見。

她被那個男人堵在角落裏，醫療架上的重物已經滑到了邊緣。

我看見媽媽頭頂的紅色數字，又想起她抱著我時掉下來的眼淚。

媽媽說過，她最愛最愛卷卷。

數字一定是壞掉了。

媽媽還要陪著卷卷長命百歲，媽媽不能受傷。

我咬住嘴唇，用盡全身力氣衝了過去。

“媽媽！小心！”

我撲向媽媽，將她狠狠撞開。

砰！

下一秒，沉重的器械從高處砸落。

媽媽驚恐回頭。

“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