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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豆豆縮了縮脖子，眼裏的光也跟著暗了。

“你生氣了嗎？”

媽媽像是突然回過神，捂住嘴，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爸爸趕緊摟住媽媽的肩膀往外帶。

“你媽這是太高興了，這麼大歲數還這麼愛哭。”

“爸爸去勸勸她，你倆等一會兒啊。”

門砰地關上了。

豆豆抽抽搭搭地問：“姐姐，媽媽怎麼了？”

我拍拍她的小手，背著手在床邊走了兩步。

“這是大人的世界，妹妹你不懂！姐姐去看看！

我光著腳丫下床，剛走到拐角，就聽見媽媽壓抑的哭聲。

“她就是個討債鬼！家裏的錢全填給她了，房子賣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為了給她配型骨髓，我才咬著牙生了豆豆，可豆豆也有病......”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折磨我！”

我停在牆角，手指慢慢攥緊衣角。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啞。

爸爸壓著嗓子：“你小點聲，孩子聽見了怎麼辦？”

“聽見就聽見！”

媽媽把吊墜摔到地上，抬起腳狠狠踩了下去。

哢嚓一聲。

我的不死圖騰碎成了好幾瓣。

“她都快死了，還要把這種晦氣東西送給豆豆，是不是想讓豆豆也變得跟她一樣！”

我躲在牆角，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卷卷沒有想害妹妹呀。

我是真的想讓豆豆站起來呀。

而且媽媽，卷卷馬上就能好了。

我擦掉眼淚，小小聲地告訴自己。

媽媽一定是太舍不得我了，才會這麼難過。

等我好了，我就好好上學，長大了賺好多好多錢，把家裏的債都還上。

給媽媽買漂亮裙子，給爸爸買大車。

我攥緊小拳頭跑回病房，豆豆還坐在床邊等我。

“姐姐，你的吊墜呢？”

“媽媽先幫我們保管啦。”

我爬上床，摟住豆豆，“等姐姐回家了，再給你買一個更厲害的。”

“真的嗎？”

“真的，還給你買草莓蛋糕，比你的腦袋還大。”

豆豆立刻笑了，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姐姐最好啦！”

我也親了她一下。

媽媽回來時，手裏拎著一袋水果和零食。

她替豆豆蓋好小毯子，又剝了一根香蕉遞給我。

“卷卷吃一點。”

媽媽看起來還是很溫柔。

我決定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那個亂七八糟的數字。

回到家後，媽媽果然買了很多水果、蛋糕和小零食。

茶幾擺得滿滿當當，草莓蛋糕上的奶油尖尖的，像一座白色的小房子。

我扒著桌子邊，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媽媽，卷卷想吃這個，還想吃那個。”

媽媽把蛋糕盒推到我麵前：“想吃哪個，自己拿。”

可我一抬頭，她頭頂的數字正一格一格往下掉。

【當前攻略值：-101。】

我連忙縮回手。

“媽媽，你......是不是又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