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踝縫了七針。
梁敘白沒有來醫院。
他陪著隻有輕微擦傷的周晚棠,做了一整夜檢查。
第二天,梁氏的聲明登上港媒頭條。
聲明稱,昨晚的衝突源於我個人情緒失控,周晚棠不存在侵占慈善項目的行為。
即日起,我暫停參與梁氏所有公益事務。
三年心血,梁敘白隻用一張聲明,便把我從項目中徹底除名。
陳拓打來電話時,聲音艱澀。
“沈小姐,梁總也是為了平息輿論。”
“周小姐剛經曆家變,如果再背上搶奪項目的名聲,可能承受不住。”
“我明白。”
我看著新聞裏周晚棠蒼白柔弱的臉。
“她承受不住,所以由我承擔。”
陳拓沉默了。
梁敘白的聲音很快從那邊傳來。
“知意,項目隻是暫時交給晚棠。”
“等風波過去,我會補償你。”
“用什麼補償?”
他頓了頓。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五年前,我想要他。
所以放棄京圈的一切,來港城陪他從泥裏往上爬。
如今他終於什麼都有了。
卻覺得任何傷害,都能用補償一筆勾銷。
“不必了。”
我掛斷電話,簽下最後一份撤資指令。
隨後撥通父親的號碼。
“我今晚回北京。”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
“想清楚了?”
五年前,他也問過同樣的話。
那時我的答案是值得。
這一次,我說:
“想清楚了。”
裴家送來的婚服半小時後抵達別墅。
正紅雲錦,金線盤鳳,盒上壓著裴氏家徽。
五年前,我本該穿著它嫁給裴硯辭。
我沒有帶走梁敘白送的珠寶、禮服和房產文件。
隻帶了證件、母親留下的玉扣,以及那隻婚服盒。
傍晚,沈家的車駛下太平山。
守在別墅外的港媒蜂擁而上。
鏡頭裏,我一身黑衣,沒有保鏢替我遮擋,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車停在私人機場。
登機前,我收到梁敘白的消息。
【晚上回去吃飯,項目的事我會和你談。】
他還不知道我已經走了。
也仍然篤定,隻要他願意回頭哄一句,我便會像過去五年一樣留在原地。
我沒有回複。
艙門關閉,手機隨之關機。
一小時後,兩條消息同時引爆港城。
第一條——
「沈氏三百億資金全部撤離,梁氏跨海項目或麵臨停擺。」
第二條——
「梁氏金絲雀深夜離港,手持裴氏婚服,疑返京重續舊約。」
醫院裏,梁敘白正在陪周晚棠輸液。
陳拓拿著手機衝進病房,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梁總,沈小姐走了。”
“她什麼都沒帶。”
“隻帶走了沈家的三百億,還有......”
陳拓看了一眼新聞照片裏的婚服盒,聲音驟然停住。
梁敘白一把奪過手機。
屏幕上,是我登上沈家私人飛機前,被港媒拍到的最後一個背影。
而照片下方,剛剛更新了一行消息——
「裴家車隊已於半小時前抵達京城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