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距離那場魔改巡遊，又過去了整整兩個月。

連綿陰雨，連一天太陽都沒出過。

空氣濕度達到曆史極值，倉庫牆壁上全是水。

我建的流行病預測模型上，紅線以陡峭的角度直插頂點。

異象開始顯現。

街頭的流浪貓狗關節僵硬，菜市場的海鮮大麵積暴斃。

區醫院急診科開始接診零星的嚴重風濕痛患者。

醫生隻當是換季老年病，開了止痛藥打發。

我不能再等，撥通了高中死黨、區醫院急診科副主任林晨的電話。

“林晨，立刻向院裏申請大量囤積特效風濕藥和強效止瀉藥！”

電話那頭很不耐煩：“老葉，你又搞中醫玄學了？聽說你被發配守倉庫了。”

我壓住火氣：“最近急診是不是接了嚴重關節痛的病例？”

林晨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吼道：“老葉，急診今天連走廊都塞滿了換季痛風的，主任正盯著我呢，我沒空聽你扯濕邪入體！我們隻信病理學！”

“老同學，別瞎琢磨了。”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隻能買來幾大箱強效除濕劑鋪滿倉庫。

就在這時，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王副局長帶著兩個科長走了進來，嫌惡地捂住鼻子。

“葉懷舟，這破地方滋味怎麼樣？”

“文旅局的活動辦完了，連個摔跤的都沒有！你寫的重大公共衛生災害呢？”

科長們發出諂媚的哄笑。

我沒有理會，目光落在王副局長的右腳踝上。

那裏已經明顯發腫，連皮鞋都撐變形了，重心全壓在左腿上。

“王局，買個好點的輪椅吧。”

“你快走不了路了。”

王副局長臉上的得意立馬僵住，下意識縮了下右腳，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馬上勃然大怒。

“死到臨頭還敢咒我！下周一我就走程序，處分你！”

他氣急敗壞地轉身，出門時右腳明顯踉蹌，差點摔進水坑。

我冷冷關上大門。

周日晚上。

一場罕見的悶雷暴雨席卷城區。

氣象儀濕度指數直接爆表，發出尖銳蜂鳴。

紅色的警報燈在黑暗中閃爍。

我看著窗外。

老祖宗的預言應驗了。

這座城市，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