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越級上報的後果來得極快。

第二天，我的預案成了全區政府的笑話。

區府辦的收發員把它截屏發到內部群：“看應急局那個學中醫的，給城市開中藥呢！”

王副局長聽到傳聞後，覺得臉被按在地上摩擦，上午十點召開了全局大會。

所有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盯著我。

王副局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拿起話筒。

“大家都聽聽咱們局出的神仙。”

“‘取消核心儀式，將導致區域濕邪積聚，必爆發大規模風濕與腹瀉’。”

他陰陽怪氣地說出警告，台下哄堂大笑。

旁邊的同事滿臉嫌棄：“想出風頭想瘋了。”

王副局長走到我麵前，拿起我畫的那張標滿紅藍線條的圖紙。

“刺啦——”

他當著五十多人的麵，把圖紙撕成碎屑死勁砸在我臉上。

“區裏已經下發紅頭文件，下水儀式全部取消，改廣場舞彙演！”

“再敢多放一個屁，等著處分！”

會議室死寂，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求饒。

我拍掉紙屑，冷冷開口。

“不出三個月，你們會後悔的。”

全場爆發出更響的嘲笑聲。

王副局長氣極反笑：“好，好，我等著！”

“從今天起，你去管後院的應急物資倉庫！沒我命令，不許踏進辦公樓一步！”

我被徹底流放了。

倉庫常年不見陽光，陰暗潮濕，堆滿發黴的帳篷。

但我自費買了高精度氣象監測儀掛在窗外。

既然不信，我就用數據說話。

一個月後魔改的“龍王巡遊”如期舉行。

電視直播裏祭典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廣場舞。

青銅龍王像被扔在角落吃灰。

遠處隱隱傳來震耳欲聾的《小蘋果》伴奏，與我窗外氣象儀尖銳的蜂鳴聲交織在一起。

他們以為這是文明的進步。

但我看著窗外的氣象儀，空氣濕度正以違反常理的速度飆升。

紅色警報燈無聲閃爍。

地下水脈的濕氣被徹底堵死，氣壓不斷下降。

這座城市正變成一個巨大的悶葫蘆。

我拿出一支紅筆。

在日曆的“夏秋交替”之日，畫下巨大的紅叉。

倒計時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