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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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王豔的表演開始了。

以前午飯時間，運營部的幾個人會組隊點外賣，順便吐槽別的部門。

但這幾天，我發的消息沒人回了。茶水間遇到同事，對方也匆匆打個招呼就走，眼神躲閃。

周二下午，技術部的小陸欲言又止：“雪姐，聽人說你在麵試別的公司，讓江澈幫你內推。”

不是‘人說’，是王豔吧。

我沒解釋，笑笑：“謝謝哈，明天給你帶咖啡。”

回到工位，我打開手機上的備忘錄，記下時間和事件。

下班時，王豔遞過來一包進口餅幹。

“雪雪，嘗嘗這個，我男朋友剛寄的。” 她語氣親昵得像閨蜜，“你最近怎麼總跟技術部那幫人吃飯啊？他們多無趣。”

我抬頭看著她的眼睛。

“先試探是不是真在找下家。趙部長都答應過兩次，要提我做組長。”

“沒什麼，就是有個係統問題搞不懂，在請教江澈。”

“哦，那你也跟我說說嘛，我也學學。”她在我對麵坐下，雙手托腮，一臉真誠。

“最好把你的內心想法全告訴我。”

我咬了一口餅幹，壓低聲音，裝出猶豫的樣子：“豔姐，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告訴別人。”

她眼睛一亮：“你說你說，我絕對保密。”

“來了來了，果然！”

“最近確實在看外麵的機會，”我故作神秘，“有一家公司給的待遇不錯，但還沒決定。你可別跟任何人說啊。”

“當然！”她拍著胸脯保證。

她的心聲已經炸開了，“太好了，明天就跟趙部長說，林雪要跑路。”

我看著她的背影走出辦公區，慢慢啃完那塊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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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趙誌強果然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林雪，坐。”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語氣溫和得像在哄自家妹妹。

我坐下來。看了一眼門——關上，窗簾——半拉。這是他‘單獨談話’的標準配置。

“最近怎麼樣？工作上有沒有什麼困難？”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樣。

“找下家？那就不用跟你客氣了。等項目結束，第一個裁你。”

“挺好的，謝謝趙部長關心。”

“嗯，”他點點頭，“下個月的係統遷移，運營這邊需要出一個對接人，全程跟進。我思來想去這是個不錯的曆練機會，你最合適。”

上一世，就是這個遷移項目，因為係統存在安全漏洞，導致數據被竊取。

“好的，我負責。”我幹脆地答應了。

趙誌強有點吃驚，他以為我會先推脫幾句。

“這麼爽快的嘛？”

“不過趙部長，”我話鋒一轉，“係統遷移涉及部分權限變更，我需要技術部的江澈來配合對接。”

“江澈？那個怪人？他跟誰都不說話，怎麼會肯？”

趙誌強的表情微妙：”你跟江澈很熟？”

“不熟，”我說，“隻是聊過一次，他說係統要打幾個補丁。”

趙誌強沉默了幾秒，“那呆小子......”

“行，那就讓江澈配合你，”他說，“但所有的操作，都要經過我審批。明白嗎？”

“明白。”

我走到門口時，轉過身：“趙部長，還有一件事。”

“嗯？”

“上周有人說，您在找供應商重新報價。我對比了曆史數據，發現有幾家供應商的單價確實偏高，要不要我做一份報表給您看看？”

趙誌強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查供應商？誰給你權限。”

“那個是采購部的事，你別管。”

“好的。”

供應商，是我故意拋出來的誘餌。他的反應告訴我——這條線有大問題。

午飯時間，我去機房找江澈。

“係統遷移項目，趙誌強讓我負責運營對接。”我把盒飯放在他桌上，“我提出由你來協助。”

江澈從屏幕前抬起頭：“他同意了？”

“嗯，但他要審批所有操作。”

"沒問題，"江澈打開盒飯，扒了兩口，突然說，"我已經查到有人在係統後門留了一個管理員賬號。"

"幹什麼用的？"

"賬號名是'TEMP_MIGRATION_2023'。去年係統遷移結束後，這個賬號被悄悄保留了權限，而且加了隱藏屬性——普通管理員發現不了。"

"誰留的？"

"創建日誌指向一個外包項目經理，但權限修改記錄是趙誌強批的。他用了'係統維護需要'的名義。"

"能查到他用這個賬號做了什麼嗎"

江澈敲了幾下鍵盤，"去年三月到現在，登錄過十七次。最近一次是上周訪問了客戶數據庫，下載了四千多條記錄。"

"能追蹤到那些數據去了哪裏嗎？"

"‘蜜罐’已搭建，在測試環境。"

我看著他：“明天，請你吃頓好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