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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個周末,我去了趟電子城,買了幾隻能錄72小時的錄音筆,一隻隨身帶,其他的放在工位抽屜裏。
趙誌強喜歡找我‘單獨聊聊’——辦公室、茶水間、甚至停車場。每一次,他都關上門,語重心長地說:“林雪,我跟你說句心裏話。”
前世的那些‘心裏話’讓我時常否定自己,渴望被肯定。
第六天,我找到江澈。
機房負一層,沒窗戶,空氣裏全是服務器散熱的味道。江澈坐在三塊屏幕前,活像個幽靈。
“你能監控趙部長的手機嗎?”我開門見山。
他抬頭看我,麵無表情:“違法。”
“他要在三個月後搞垮公司。”我把前世的事簡化成一個版本——我‘收到匿名消息’,趙誌強和外部人員勾結,故意製造數據泄露,收受回扣。
屏幕背光映在江澈側臉,帶著幾分終於被看見的委屈:“他怎麼跟外麵聯係的。”
我心頭一鬆:“個人微信?”
江澈嘴角抽動了一下:“趙誌強每個月的手機流量隻有贈送的1G,超了就要掏錢。他很摳門,上班後會連公司WiFi。”
我沒轉過彎來,“所以......你早懷疑他了?”
"去年的外包團隊申請臨時賬號,我提過三次有風險,都被趙部長無視,還私下說'技術就是事多'。"
江澈轉過身敲了幾行代碼。屏幕上跳出一個窗口,開始滾動密密麻麻的數據包。
“公司有行為管理係統,所有連WiFi的流量都會經過審計網關留存日誌。”他點開一個內部係統頁麵,“微信是加密的,但域名和IP流向是明文。趙誌強的手機是公司配的,裝了MDM管理證書......”
他沒說完,但我聽懂了。
那天晚上,我離開公司的時候,趙誌強還在加班。他衝我笑:“早點回去休息啊林雪,別太拚。”
我遠遠揮手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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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是運營部例會,趙誌強在總結會議上對我發難。
“林雪上周那個方案,”他翻開筆記本,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數據口徑錯了三處,導致投放組多花了五萬塊錢。雖然及時止損,但這個錯誤不應該犯。”
八萬?實際損失不到三千,他把誤差放大了二十多倍。
我張嘴想解釋,趙誌強已經接了下一句:“這次方案要是沒有我幫忙兜著,總監早把你罵慘了。你說你,也就我願意耐心帶你。”
他的心聲卻清清楚楚說,“先否定她,讓她當眾丟臉。以後她說話就沒人信了。”
我捏緊手裏的簽字筆。
前世大概會眼眶泛紅,低頭認錯。
然後他會說:你加班是因為不夠細心,不是不夠努力。
這一世,我忍不了了。
“趙部長說得對,”我笑了笑,“數據口徑的問題已經複盤,流程優化方案下周二前發給您。至於損失金額,我核對一下後台數據再跟您確認。”
趙誌強的表情僵了一瞬,“她怎麼不哭了?”
我低下頭,假裝在筆記本上寫字,實際是在控製自己的呼吸。
會後,我蹲在廁所隔間裏,眼眶通紅。
不是委屈,是因為憤怒。
過去兩年,這樣的場景發生了多少次?
他在會上否定我,私下‘安慰’我,讓我覺得他是唯一包容我的人。
然後我就拚命加班證明自己,拚命感激他,討好他。然後從一個自信的職場人,變成唯唯諾諾的耗材。
我深吸一口氣,查看手機上的錄音APP。
剛才的會議,我錄下來了。這是我搜集的第一顆子彈。
下午,我去負一層找江澈。
他正盯著三塊屏幕,手指劈裏啪啦敲鍵盤。桌上外賣盒堆成小山,我懷疑他這個星期都沒出過機房。
“監控到什麼了?”我拉過椅子坐下。
江澈沒回頭,點開一個文件夾。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截圖——趙誌強的微信,和一個備注‘老周’的人。
趙誌強:安全模塊的事,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老周:一切就緒,等你們係統更新窗口期,我這邊直接取數據。
趙誌強:先不急,等我把運營部的人安排明白。有個叫林雪的,能幹但嘴不嚴,我得先把她穩住。
老周:搞不定?
趙誌強:好搞。她心軟,給點壓力就聽話。這種人最好用,用完扔了也不會鬧。
我盯著最後那行字,頭皮發麻。
上一世,他確實扔得幹幹淨淨,還在群裏說:林雪同事平時很努力,再細心點就好了。
那時候我真以為是自己能力不行。
現在懂了——他那個鍋必須是我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