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手機又響了。沈確。
"滾回來。今晚晚宴,投資人要來。"像在使喚一條狗,"穿那條白裙子,別給我丟人。化點妝,別跟死人一樣。"
我回到沈家別墅時,天已經黑了。別墅燈火通明。
沈如華穿著高定旗袍,端著香檳,像女王巡視領地。
看到我,她皺眉。像看到不該出現的東西。
"林照,去廚房端幾盤點心。順便把地上的酒漬擦了。"
我蹲下去擦地。
周圍竊竊私語聲傳來。
"沈確從哪兒找的鄉下丫頭?"
"聽說是個畫畫的,窮得連學費都交不起。"
"沈家也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裏帶。不過長得倒是還行,當個花瓶夠用了。"
我擦完地,站起來。
沈確走過來,攬住我的腰。手像一條蛇纏在腰上。
"王總,"他對一個禿頂男人笑道,"我未婚妻,學藝術的,很有靈氣。您不是喜歡收藏字畫嗎?"
王總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笑得很深:"靈氣?我看是別的氣吧。沈總好福氣,這腰,這腿,搞藝術的果然不一樣。"
沈確的手在我腰上掐了一下,低聲說:"去,陪王總喝一杯。他手裏有三個億的項目,別搞砸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算計和輕蔑。
我想把香檳杯砸他頭上,碎片插進他喉嚨。
但我隻是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很烈,燒得喉嚨疼。
回到房間,反鎖門。我從床底拖出婚紗。
純白緞麵,精致蕾絲,六位數高定。沈確說,這是他的"誠意"。
我拆開裙擺內襯,把微型攝像頭縫進去。
手指被針紮了一下,血珠滲出來,滴在白色緞麵上,像一朵小小的紅梅。
這時門把手突然猛地轉動。
"你在裏麵幹什麼?開門。"是沈確。
開門後,沈確盯著床上的針線,目光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心跳漏了半拍。但我臉上沒表情。練過無數次了,最危險的時刻,最平靜的麵孔。
"繡點東西。"我舉起婚紗,指著裙擺內側,"沈家的家徽。我想讓所有人看到,我是沈家的人。"
沈確愣了一下,湊近看。
那是我連夜繡的,鳳凰樣式,和沈家真正的家徽有七分相似。
"算你懂事。"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像拍一隻寵物。
"手機給我,婚禮前你不需要和外界有聯係。安心待嫁,別整幺蛾子。"
我交出手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手心裏全是汗。
等他走後,我把微型攝像頭繡在鳳凰的眼睛裏。
家徽是假的。我繡的是偽裝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