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語:
林路提離婚的時候,我很平靜。
十二年的婚姻,不敵年輕貌美。
天雨,是他培訓班的學員。
他還為天雨的創業,抵押了我們的房子。
把負債留給我。
我不甘心。
他以為那是愛情。
那我就用他的愛情,給他上一課。
01
我和林路的婚姻,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室友關係的,我說不清楚。
周五晚上,我難得準點下班,路過菜市場買了條鱸魚。我拎著菜進門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門響,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回來了?”語氣跟播報天氣預報差不多。
“嗯。”我換了拖鞋,“買了條魚,晚上清蒸。”
“今晚不在家吃,”他站起來,去玄關換鞋,“商學院那邊有個聚餐”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裏還拎著那條魚,水珠順著塑料袋往下滴。
“上周不是剛聚過嗎?”
“和這學期的學員聯誼,學員換了。”他對著門口的鏡子理了理頭發。
他沒等我回應,已經關上門出去了。
接下來一周,我沒怎麼見到他。他早出,我晚歸。
周末傍晚,我收拾臟衣簍,他的白色襯衫,領子容易發黃,都是我用手搓幹淨再機洗。
這次領口內側有一小塊印記。
不是汗漬,是粉底。
橘色調,蹭在內側。我捏著領口,在傍晚的光線下看了很久。我不化妝,或者說,結婚三年以後就不怎麼化了。
他的課是商務英語,學員一般是企業家和企業中層管理。什麼樣的學生會蹭在代課老師的襯衫領口內側?
這個位置?這個高度!
我把襯衫放下來,在陽台站了很久。樓下有小孩在跳繩,繩子甩在地上,啪、啪、啪。
晚上他在家吃飯,吃完飯他主動刷了碗,站在水池邊哼歌,哼的不知道是什麼曲子,調子輕快得不像他。
我靠在客廳門框上喝水,從他的角度看不見我。
因為結婚十二年,他上一次主動刷碗,是七年前。那年我流了產,他照顧了我一周。後來再沒有過。
他洗好碗擺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亮起來,他的嘴角跟著往上翹了一下。他手指飛快地打字,發完消息,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台麵上,像在藏什麼東西。
“誰的微信?”我忍不住問。
他身體震了了一下,手從手機挪開,說:“沒誰,學員。”
“我最近在看一個投資項目。”他接著說。
直覺讓我覺得出問題了。我沒有追問。把杯子放到桌上上,轉身去了洗手間。
我洗了把臉,不想看到自己掉眼淚,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早年紅潤的鴨蛋臉現在有點枯黃,腰身開始胖起來。是不是自己越來越難看了?
我擦了擦眼睛,去了書房。關上門,我坐在電腦前。
我腦子裏回放著剛才那個畫麵——他看手機時的笑,那種笑我很久沒見過了。
這個學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感情出軌算不算出軌?我不願意多想。
林路還要投資的項目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