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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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像一塊海綿一樣，瘋狂吸收著張浩周圍人的心聲。我發現，讀心術並不是萬能的，它更像是一個雷達，能幫我精準定位到那些藏著秘密的人，但真正要挖出寶藏，還得靠我自己的腦子。

我開始在各種場合“狩獵”。

在公司的電梯裏，我故意站在前台小妹身後，聽著她心裏抱怨：“浩哥今天心情真好，聽說他那個叫李薇的‘小秘’剛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連老板娘都被蒙在鼓裏。”

在商場的咖啡廳，我坐在鄰桌，聽著張浩的司機在打電話：“放心吧，浩哥說了，隻要李薇乖乖聽話，每個月給她打二十萬，她手裏那個U盤絕對不能落到別人手裏。”

“李薇”、“U盤”、“私生子”。

這三個詞像拚圖一樣，在我的腦海中迅速拚湊出張浩最致命的軟肋。

慈善晚宴的規格顯然比同學會高出幾個檔次。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推杯換盞。

我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安靜地站在角落裏，目光越過人群，鎖定在舞台中央那個正慷慨陳詞的男人身上。

張浩。

他穿著定製的燕尾服，胸前別著一朵白玫瑰，手裏拿著麥克風，聲音深情而富有感染力：“......教育，是國家的未來。我張浩不才，願捐出五百萬，成立‘浩宇教育基金’，為大山裏的孩子鋪就一條通往名校的路！”

台下掌聲雷動，無數人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嗡——”

熟悉的耳鳴聲準時響起。張浩那極具煽動性的演講聲在我的腦海中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冰冷、精密、毫無感情的絞肉機在運轉的聲音：

“五百萬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戲，還能避稅。等這幫老家夥把錢打進海外賬戶，我就立刻切斷所有聯係。至於那個程敏，最近跳得太歡了，得找個機會讓他背個非法集資的黑鍋，直接送進去踩縫紉機。”

我端著香檳的手微微一緊，脊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這種極致的表裏不一，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性反胃。他根本不是什麼金融精英，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麵硬剛絕對不是明智之舉，張浩這種人，心思縝密，手段毒辣，我必須一擊而中。

就在這時，我捕捉到了一抹極其微弱、卻充滿絕望的心聲。

“......他昨天說下個月要帶我去巴黎，可我今天在他的手機裏看到了飛往溫哥華的單程機票。他是不是打算丟下我？不，我不能就這麼認命，我手裏還有他的底牌......”

我順著心聲的來源看去，在洗手間的走廊拐角，站著一個穿著紅色晚禮服的女人。

李薇。張浩的情婦。

她正靠在牆上，眼眶通紅，手裏死死攥著一個名牌包，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了洗手間。

李薇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和慌亂。

“你是......”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是程敏，張浩的同學。”我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然後從鏡子裏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李小姐，你手裏的那個包，是張浩上個月在蘇富比拍賣會上拍下的吧？”

李薇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光知道這個包，我還知道，張浩昨天已經訂了飛往溫哥華的單程機票。”我轉過身，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打算卷走所有的錢，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替他背下所有的黑鍋。”

“不可能！他說過會帶我一起走......”李薇的聲音顫抖著，但眼神裏的最後一絲幻想正在迅速崩塌。

“李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我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他連自己的結發妻子都能騙，你覺得他會對你真心？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你手裏的那些底牌交給我。否則，等張浩上了飛機，你就是下一個王大海。”

李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抉擇。

漫長的沉默過後，她緩緩地從包裏掏出一個U盤，遞到了我的麵前。

“這裏麵，是他所有的海外賬戶密碼，還有他偽造財務報表的原始數據。”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程敏，我幫你。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我接過U盤，感受著它沉甸甸的重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合作愉快。”

走出洗手間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經拿到了刺穿張浩心臟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