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帶著兒子殺豬

從李武德2歲起，李大山、王秀英就帶著兒子殺豬，一點忌諱沒有。奶奶張桂芳也支持，“這門吃飯的手藝，不能丟了，得傳下去。”李大山還美其名曰“磨煉兒子血性”，用他的話說，“怕血算什麼男人？”

李武德小的時候，要麼是把他放在殺豬案板旁邊的圈椅裏坐著，要麼由奶奶張桂芳站在旁邊抱著。稍微大一點以後，就讓他自己站旁邊看。

一開始，幼小的李武德也被豬的慘叫嚇得“哇哇”直哭，但李大山這時候“不”慣著他了，堅持讓兒子在旁邊觀看。 “社會不相信哭泣。”不識幾個大字的李大山居然說出了這句有點哲理的話。

時間久了，李武德也不怕了，甚至看得津津有味。

有時候還問：“為什麼要用刀捅死它，不能用嘴咬死它？”“為什麼捅豬脖子，不捅豬肚子？”“豬叫，是它在哭嗎？哭也要殺它嗎？”

對這些明顯帶有思想傾向性的問題，識字不多、性情魯莽的李大山，不但沒有警惕，反而也津津有味地教導兒子：

“用刀捅，能捅進去，能殺了它。用嘴咬，頂多咬破皮。你咬過強強的手，咬死他了嗎？”

“豬脖子上有大血管，割斷了，豬就死了。捅豬肚子，很難直接能捅豬心上，就殺不死它。”

“豬叫，既有痛的原因，也有哭的意思。哭不哭，都得殺了它。不然，爸爸怎麼賣豬肉、怎麼掙錢、怎麼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