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溺愛包成了圓

李家村坐落在一處山坳裏，百十來戶人家。村裏的日子說不上富足，卻也勉強能填飽肚子。李屠戶本名叫李大山，在村裏開了間肉鋪，平日裏宰豬賣肉，算是手藝漢。

李大山今年35歲，身材魁梧，膀大腰圓，常年宰殺牲畜讓他眼神裏帶著一股子凶悍。

妻子王秀英比他小兩歲，是個逆來順受的女人，嫁過來12年，頭胎生了個女兒，名叫李盼娣，今年已經11歲。兒子今年7歲，名叫李武德，取“文武雙全，德行兼備”之意。兒子這名是李大山特意請村裏小學老師幫忙起的，為此還送了兩斤上好五花肉。

山村裏，重男輕女思想還是很頑固的。奶奶張桂芳把孫子當成心肝寶貝，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父親、母親也有求必應。就連5歲的李盼娣，也成了專職“小保姆”，一放學就回家照看弟弟。

在李武德眼裏，自己是沒有錯的。他磕著鍋台了，奶奶拍打鍋台，“這破鍋台不長眼，把我們寶貝磕著了”。他摔在地上，奶奶拍著地麵，“都怪這破地，摔著我們寶貝了！”。姐姐不把手中零食給他，母親總會直接奪過來，塞給他，嘴上還怪著女兒：“當姐姐的，不知道讓著弟弟？”他撕破了姐姐的書本，姐姐即使哭得厲害，母親也不會怪他，隻會讓姐姐再買本，或找同學抄抄。他搶小朋友強強的玩具，把強強手咬傷，強強爸爸找上門，父親也從來不罵他，反而會幫他“買下來”，並怪強強爸爸小題大做，“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別太嬌氣。”

漸漸地，李武德學會了用哭鬧達到目的，用暴力解決問題。周邊小朋友都怕了他，都不跟他玩了。

有好心鄰居勸李大山、王秀英，“小樹不修不直溜。得適當管管孩子，別長歪了。”王秀英卻破口大罵，“咒我兒子，你不得好死”“你家孩子才長歪呢。”李大山也罵，“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男孩子哪有不調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