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土中醫違規用藥導致患者昏迷的話題立刻衝上了熱搜。
視頻經過惡意剪輯,薑瑤啟動體驗艙的部分被刪的幹幹淨淨, 畫麵裏隻剩下我三個月前開具的中藥處方, 評論區全在罵我拿活人試藥並叫囂著有關部門嚴查。
薑偉在第二天上午就打來了電話。
“清顏啊, 網上的事你別急, 醫院的法務已經在處理了。”
他語氣溫和的直接拋出籌碼。
“你郵箱裏有份責任說明, 你簽個字, 就承認是藥物過敏導致的事故吧。”
“這次薑瑤要是能夠避過審查, 我馬上就恢複你副主任的待遇, 額外再給你補二十萬。”
我氣的不行, 二十萬就想買我一張執業醫師證, 讓我去承擔一個差點殺人的罪名。
“薑偉你是不是瘋了, 趙向東可是重度睡眠呼吸暫停, 薑瑤給他上深睡刺激, 那就等於是在直接掐著他的脖子!你現在讓我認藥物過敏?你當法醫都是瞎的嗎!”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薑偉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清顏啊,你怎麼到現在都還看不清形勢啊。”
“法醫怎麼寫報告,那是後話,但現在網上的唾沫星子已經快把你淹死了。”
“我讓你簽字,是給你留條活路,懂嗎?”
“我不簽!大不了報警查監控!”我毫不退讓。
聽到這話,他音量驟然拔高:
“薑瑤還年輕, 她的前途絕對不能毀, 反正你人都走了, 替她擔個責又能怎麼了?這事真鬧起來, 最後吃虧的是誰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我剛掛斷薑偉的電話,原主任陳敬山的電話又打來了。
陳老師是我剛進臨床時最敬重的帶教老師。
“清顏啊, 算老師求你個事行不行。”
“這字你就簽了吧。”
“這設備要是真被查封了, 咱們醫院的賬可就徹底平不了了啊。”
“醫院要是倒了, 大家夥可就都沒飯吃了。”
“我兒子的房貸一個月要一萬二, 我那小孫子下個月還要做手術, 我是真的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專家津貼啊清顏。”
陳老師哽咽的懇求讓我開始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固執了, 簽了字是不是大家都能保住顏麵。
我點開郵箱下載了那份責任說明。
卻在無意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文件的創建時間顯示是三天前。
我三天前明明還沒有離職。
原來薑偉早就做好了盤算, 這份頂罪書在設備開機前就已經準備妥當了。
他們把我趕走, 卻在背地裏把我的名字寫在了責任書上。
我氣的差點把電腦給砸了。
沒過一會兒,微信語音響了起來。
打來的是趙向東九歲的女兒。
小姑娘在電話那頭哭的非常傷心。
“許阿姨,嗚嗚, 謝謝你昨天讓護士姐姐救了我爸爸。”
“可是他們現在攔著不讓我進重症監護室去看他。”
“還要逼我承認, 說爸爸以前偷偷吃了你開的偏方才會出事的。”
“阿姨, 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
聽完她的哭訴,我不再猶豫,刪除了責任說明文件。
“別急,我來想辦法,也別怕,事故發生在他們那裏,他們也希望你爸安全出院,你先回去。”
掛斷電話後,立刻打開我的個人文件夾,將三年來製定的人工預警流程、高危名單交接記錄、醫務科簽字的郵件回執全都打包好, 直接在衛健委官網進行了實名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