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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沒有了往日的囂張霸道,隻剩慌亂的喘息和卑微的哭腔。
“蘇卿!蘇卿你快救救我!”
我靠在街邊的路燈杆上,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張總?您不是被帶走調查了嗎,怎麼有空聯係我?”
張宏遠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極致的慌亂。
“我取保候審!我暫時出來了!”
“蘇卿,出事了!公司徹底垮了,資金鏈全斷了,供應商天天堵門!”
我輕輕“哦”了一聲,內心毫無波瀾。
這都是他自作自受,半點不值得同情。
“你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張宏遠突然拔高聲音,帶著一絲癲狂。
“我找玄真道人看過了!是陣眼破了!”
“你走了,你的聚財耳垂不在公司鎮著,宏遠的財氣徹底泄幹淨了!”
我聞言,差點笑出聲。
都到了身敗名裂、公司查封的地步,他竟然還在迷信這套說辭。
“蘇卿,你回來!你立刻回公司坐鎮!”
張宏遠語氣急切,開始瘋狂許諾。
“我給你漲工資!三倍薪資!月薪四萬!什麼都不用幹,你就坐著就行!”
“隻要你回來穩住財運,保住公司,我所有條件都依你!”
四萬月薪。
放在以前,確實是我可望不可即的高薪。
可現在,我手裏握著七十萬獎金,早已不用看他臉色過日子。
這點薪資,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但我心裏忽然生出一股濃烈的報複欲。
他靠著這套迷信說辭,PUA我五年,壓榨我五年,羞辱我五年。
如今他跌落泥潭,惶惶不可終日,正好該好好嘗嘗當年我的滋味。
我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試探。
“回去也不是不行。”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緊接著是狂喜的喘息聲。
“你說!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隻要你肯回來鎮住財運!”
我抬手摸了摸還有些發麻的耳側,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第一,我不接受月結,薪資日結,一天一千三。”
“第二,我術後耳部敏感,全程佩戴口罩,任何人不準摘、不準碰。”
“第三,唐楚楚之前攛掇你開除我,往後我在公司的所有瑣事,都由她全權伺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明顯在咬牙權衡利弊。
我不急,靜靜等著他的答案。
現在被動的人是他,不是我。
“行!全都依你!”
張宏遠咬牙妥協,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隻要你人回公司,穩住陣眼,別說伺候你,怎麼都行!”
掛斷電話,我抬頭看向天空,連日的陰霾仿佛一掃而空。
當晚我收拾好行李,搬進了市中心的精裝公寓。
告別了狹窄擁擠的出租屋,終於不用再為生計卑微妥協。
第二天一早,我化了精致的眉眼妝,戴好醫用口罩,遮住耳側傷口。
既然要演戲,那我就陪這群迷信勢利的人,演到底。
踏入宏遠商貿大門的那一刻,公司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牆上的稅務封條還沒撕幹淨,員工們個個麵色惶恐,人心渙散。
所有人看見我進門,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蘇卿姐回來了!咱們公司有救了!”
“我就說蘇卿姐是貴人,隻要她在,財運就還在!”
聽著這些前後反差極大的吹捧,我心底隻剩冰冷的嘲諷。
當初跟著唐楚楚一起嘲笑我耳朵怪異、笑話我長相醜陋的,也是這群人。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驟然響起。
“喲,被開除的人還有臉回來?”
唐楚楚抱著雙臂站在工位旁,滿臉不屑地打量著我。
下一秒,滿臉憔悴的張宏遠快步衝來,眼神死死盯住我的耳根。
他迫切想要確認,他最後的財運底牌,是否還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