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外麵的浴室洗完澡,換上一身長袖長褲。
爸媽和沈希蓉一起回來。
看見儲藏室亮起了燈,爸媽什麼都沒說,隻是路過我門口時敲了兩下。
“早睡。”
沈希蓉則扇著風從冰箱拿飲料。
下一秒,她不滿的大叫:“誰把這些剩菜放冰箱裏了,沈思楠都吐了,誰知道這些菜有沒有被吐上!”
“臟死了,快點丟了!”
她邊喊邊嫌棄的連盤帶菜扔進垃圾桶,洗完手後,推開我房間的門。
“沈思楠!”
我抬起頭,看她關上門,漂亮的眼睛蔑視的看向我。
“怎麼了?”
沈希蓉沒回答我,而是坐在床邊,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長袖被她擼上去。
縱橫交錯的傷痕暴露出來。
沈希蓉笑了,故意在我麵前晃了晃胳膊:“姐姐,我們兩個對比真的好慘烈啊。”
“一個又白又嫩,一個......比枯樹皮還臟。”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希蓉又按住我後退的腳踝,做了美甲的手,在我的斷腿上摩挲。
“姐姐,你這條腿拖得太久了,沒辦法複原了。”
“醫生說要落下終身殘疾了。”
我忍不住蜷縮。
沈希蓉笑了:“你知道為什麼季飛昂每天晚上都讓你出去找清醒藥劑嗎?”
“因為......他要支開你,給我發信息啊。”
她晃了晃手機,一條條在我眼前點開。
遊戲第一天。
“寶寶,我按節目組要求找到沈思楠了,她好木訥啊,和你完全不一樣,真看不出來你們是姐妹。”
遊戲第十天。
“寶寶,我好想你啊,這遊戲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真希望沈思楠給點力,快點闖過剩下的關卡,這樣我就能早點和你見麵了。”
遊戲第三十天。
“寶寶,今天沈思楠想蘇子安想到哭了,有點好笑。”
“我把她哭的樣子拍下來了,發給蘇子安看。”
遊戲第四十五天。
“寶寶,你再堅持一下,我也好想你啊。”
“等遊戲結束我好好陪你,到時候每晚都給你講故事唱安眠曲。”
遊戲第六十天。
“寶寶,我今天說給沈思楠一個驚喜,她眼睛都亮了。”
“明天遊戲結束,她看到蘇子安沒死,應該會挺開心吧?”
“不過她這樣有點可憐啊,毀容了斷腿了,以後我們少捉弄她吧,她都做不了正常人了。”
全部信息看完,我什麼都懂了。
怪不得遊戲後期,季飛昂不那麼冷酷無情的訓練我了。
我以為每晚冒死尋找的清醒藥劑起了作用,他越來越擁有自己的意識,舍不得我受傷。
卻沒想到他隻是在可憐我。
因為按照劇本,不管我訓不訓練,最後都能闖關成功。
一開始的苛刻,隻不過是他聽了沈希蓉的建議,故意折磨我。
見我失魂落魄,沈希蓉不再搭理我。
她自顧自地和季飛昂打視頻。
攝像頭略過我時,季飛昂的視線和我對上。
但他沒有對我說一個字。
就像我們從來沒有交集,不曾因為遊戲相擁過六十個夜晚一樣。
這樣也好。
我把他當做救贖,是因為無限流侵入。
如今遊戲是假的,救贖自然也當不得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