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三、斷腕

何玲瓏的尖叫聲像一把鈍刀，割破了藥園的瘴氣。

"你騙我！你胡說！我爹......我爹不會......"

她揚鞭再抽，這一次，鞭梢不是朝向月瓊，是朝向李名山那張平靜的、蒼白的臉。

月瓊動了。

她的動作很快，快得不像一個凡人。她撲向何玲瓏握鞭的手腕——那裏，流雲佩正泛著微弱的靈光，是何守財給她防身的低階法器。

月瓊的手指，觸到了佩身，在觸到流雲佩時感知到“靈力回路是單向輸入的”，於是一個反擊的想法迅速生成，我可以複製仿品“將回路反轉”。

**複製。**

丹田裏的造化爐轟然一震，混沌火分出一縷，順著經脈遊到指尖，在觸到流雲佩的刹那，將那法器的構造、靈紋、核心陣法，一並解析、改造，複製！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何玲瓏的鞭子已經接近抽到李名山麵門前。

月瓊猛地縮手，掌心多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流雲佩——不，不是一模一樣，是弱化版，是殘次品，是爐老說的"如今隻能複製個七八成"的仿品。

夠了。

她將仿品按進何玲瓏掌心，同時借力一推——

流雲佩的仿品驟然亮起，卻不是防護，是**反噬**。何玲瓏輸入其中的靈力——她花了一個月才勉強凝聚的一絲靈力——被仿品成倍放大，像一頭失控的獸，順著經脈逆流而上！

"啊——！"

何玲瓏慘叫一聲，握鞭的右手腕骨發出一聲脆響，像枯枝折斷。鞭子脫手飛出，噬骨鞭的倒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鞭梢回抽，正正抽在她自己的臉頰上！

血立刻湧出來，從左眉骨到右下頜，一道猙獰的血痕，像一張裂開的嘴。

何玲瓏捂著臉，倒在地上，野豬般的嚎叫。她的右手腕骨廢了，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垂著。

月瓊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她的肩背還在流血，粗麻衣被染透："何玲瓏，"

何月瓊，聲音輕，卻清晰："你說得對，我是雜役，是藥園的狗。"

"可狗急了，也會咬人。"

月瓊彎腰，撿起那根噬骨鞭，鞭身上的倒刺還沾著何玲瓏的血。她沒看鞭子，沒看地上嚎叫的何玲瓏，而是看向李名山。

李名山的臉白得像紙，右腿在發抖，站不穩了。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李大哥，"月瓊把鞭子遞過去，"你教我識字，我教你......"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識人。"

李名山接過鞭子，扭曲的右手握不住，便用左手攥著。他低頭看著地上翻滾的何玲瓏，看著那張被鞭痕撕裂的、精心敷粉的臉，忽然覺得，這世上的公道，從來不在狀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