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孕5個月,暈倒在講台上被120拉走。
再睜眼已是深夜,釘釘群裏校長@全體:"未按規定請假者,一律按違紀處理。"
明明白天她還握著我的手:"親愛的,懷孕辛苦,多休息。"
現在,我躺在急診室掛水,她卻急著發通告。
原來"親愛的"是麻醉劑,"違紀"才是手術刀。
1.
休了三天病假,我重返學校。
去校長室補交請假單時,沈曼華臉上掛著那副我熟悉的笑意
"王老師來啦,快坐。"
"身體恢複得怎麼樣?那天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我雙手遞上假條,低著頭:
"好多了,謝謝校長關心。以後......以後不會無故缺勤了。"
她接過假條,看都沒看就擱在了一旁,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的手很軟,力道卻讓我肩骨一沉。
"哎呀,親愛的,你想多了。"
她笑得愈發親切,仿佛我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有特殊情況該請假還是得請假,身體要緊,啊?"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是"。
可這話我是一句不敢信。
從懷孕到現在,我一天假都沒請過,每天挺著肚子站上講台。
三天前,因為勞累過度直直栽了下去,被120拉走。
醫生讓我至少休息一周,
可我怕耽誤教學進度、怕給學校添麻煩,
硬是隻躺了三天就爬了起來。
明明那天早上她還握著我的手說"多休息",轉頭就在辦公群裏發警告。
離開校長室,我沿著走廊往辦公室走。
門虛掩著,裏麵傳來說話聲。
“你們看群裏重申考勤製度的通知沒?”同事甲說道。
“這是在說王老師吧?就差指名道姓了。”
“人都暈倒在醫院躺著呢,這也要走流程?”
“就是說啊,要按這說法,得先簽字再暈倒?”
辦公室裏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又很快憋了回去。
“唉,話也不能這麼說。” 一個男老師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她這三天課都是我代的,倒黴的可是我。”
“那也不能讓人暈倒還得先爬去走流程吧?”同事甲聲音低下去,“校長這次確實......”
“行了,別說了。”
“讓校長聽見,下一個去走流程的就是你。”
屋裏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飲水機的咕嘟聲。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淤青,三天前紮針留下的還沒散,
針頭紮進血管的時候我沒哭,但現在眼眶卻忽然有些發酸
原來我暈倒這件事,不過是辦公室的幾句談資。
我摸了摸顯懷的小腹,孩子動了一下。
她在動,我就不能垮。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各位早啊。"我笑著走進去,
"這三天辛苦大家了,我帶了點水果,放這兒了。"
同事甲抬頭看我,眼神閃躲,欲言又止。
代課的男老師低頭刷著手機,假裝沒聽見。
我把水果放在桌上,回到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