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回到了婚前租住的小公寓。
這裏雖然破舊,但足夠安靜。
我把父親留下的工具一一擺放在工作台上。
從今天起,我要重啟古董修複師的工作。
這才是我真正熱愛的東西。
另一邊,傅西舟快要急瘋了。
係統的懲罰還在繼續。
心臟的絞痛每隔一小時準時發作一次。
止痛藥從一粒加到三粒,又從三粒加到五粒。
醫生警告過他,再這麼下去他的肝臟會出問題。
他把藥瓶砸在牆上,紅著眼睛對醫生說:「不吃我就疼死了,我能怎麼辦。」
他動用了黑白兩道所有的關係,試圖查出我的下落。
他手底下的人翻遍了整個城市的監控。
查遍了所有的酒店入住記錄和租房信息,全是一片空白。
我的所有信息,都被係統用一層無形的力量屏蔽了。
傅西舟焦躁地在曾經的婚房裏來回踱步。
滿地都是被他砸碎的擺件。
「為什麼找不到!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他衝著助理怒吼。助理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半個月後。
他終於通過一個地下情報網,查到了我的線索。
拿到地址的時候,他正在開一個跨國視頻會議。
屏幕上十幾個高管在等著他拍板一個價值千萬的項目。
他合上了電腦,親自開車飆到了城郊的老宅區。
巷子很窄,豪車開不進來。
傅西舟下車,踩著滿地的泥濘,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裏走。
他終於找到了那扇斑駁的木門,透過窗戶的縫隙,他看到了我。
我坐在昏黃的台燈下,手裏拿著專用的修複刻刀。
正在全神貫注地修複一隻破碎的宋代青瓷碗。
光影打在我的側臉上,專注而寧靜。
這是傅西舟從未見過的模樣。
過去,在他眼裏,我一直是個唯唯諾諾、隻會圍著他轉的附屬品。
他愣在窗外,看了很久。
直到夜風吹透了他的大衣,他才鼓起勇氣,抬手敲了敲門。
叩叩叩。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放下刻刀。
走過去拉開木門。
傅西舟站在門外,眼眶通紅,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張了張嘴。
「溫梔,跟我回家。」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指了指他身後的路燈。
「先生,你擋著我的光了。」
傅西舟如遭雷擊。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找出一丁點偽裝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我的眼裏真的沒有他了。
他慌亂地往旁邊退了半步。
「對不起,我......」
我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將他所有的解釋和懊悔,全隔絕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