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傅西舟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在他眼裏,我隻是溫家送來聯姻的物件。
直到那天,我的腦海裏出現了係統提示音。
「傅西舟對你的愛值已歸零。」
「任務失敗,即將剝離。」
在我摘下婚戒的那一刻。
傅西舟的眼前突然彈出了一個發光的藍色麵板。
「贖罪係統已綁定。」
「當前愛值:-100。」
「懲罰倒計時開始。」
1
今天是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宴會廳裏燈火輝煌。
傅西舟正摟著他的白月光林婉在敬酒。
而我,身為傅太太的我,卻被他安排在後廚試菜。
油煙味嗆得我眼睛發酸。
我端著剛出鍋的砂鍋熱湯,正準備穿過走廊送去主桌。
林婉卻突然走了過來。
她在經過我身邊時,伸出了腳。
我躲閃不及,整個人往前栽倒。
滾燙的湯盡數潑在我的右臂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襲來。
瓷片碎裂的聲音引來了宴會廳裏的賓客。
傅西舟穿過人群走過來。
他沒有看我燙得紅腫起泡的手臂,而是第一時間把林婉護在身後。
林婉捂著嘴,眼眶瞬間紅了。
「西舟,我不是故意的,是溫小姐突然撞過來的,嚇死我了。」
傅西舟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我,眉心擰出兩道深紋,毫不留情地斥責我。
「端個湯都端不好,蠢笨如豬。」
蠢笨如豬。
這四個字砸在我身上,比燙傷更疼。
我仰起頭,視線被淚水蒙得有些模糊,卻還是能看清眼前這一幕。
傅西舟長身玉立,一條手臂護在林婉腰側,把她攏在自己懷裏。
他甚至側了側身,用自己的肩膀替她擋住了賓客們窺探的視線。
周圍的賓客發出低低的嘲笑。
「傅太太這副樣子,真夠狼狽的。」
「連林小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幹得發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傅西舟對你的愛值已歸零。」
「任務失敗,即將剝離。」
我慢慢扶著牆站起來。
膝蓋在抖,手臂也在抖,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我站直了,才抬眼去看傅西舟。
這個我用三年時間去討好、去愛護的男人。
此刻,他還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抬起左手,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戒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傅西舟的視線落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一秒。
「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沒有理他。
右臂上,和傷口黏連的袖口布料每動一下都扯著皮肉火辣辣地疼。
但我隻覺得輕鬆。
背了三年的巨石終於從肩上滾落下來了。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不是笑給誰看,就是控製不住。
我轉身朝大門走去。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傅西舟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空氣。
他的眼前,彈出了一個發光的藍色麵板。
「贖罪係統已綁定。」
「當前愛值:-100。」
「懲罰倒計時開始。」
傅西舟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揮,手掌穿過那片藍色的光。
麵板卻紋絲不動地懸浮在空氣中,倒計時的數字開始跳動。
他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轉頭看向我。
「溫梔!你搞了什麼鬼!」
他大吼一聲,衝過來想抓住我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將他彈開。
傅西舟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滿地的碎瓷片上。昂貴的西裝被劃破,他的手掌被瓷片紮出血。
林婉尖叫著撲過去扶他,賓客們亂作一團。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溫梔......」
那聲音裏帶著我從未聽過的一種急促。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宴會廳裏的喧鬧、林婉的哭喚、他被人攙扶時的悶哼,全部被我拋在了身後。
任務結束了。
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