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獠 月
--副標題:總裁,你這人設崩的稀碎
“再不還錢,就把你賣去緬北!”
暴雨中,催債人的怒吼在身後響起。
慌不擇路的我摔進泥坑,絆倒在一個男人身上。
我爬起來就想逃。
可看著那灘刺眼的血水,我還是咬牙停住了腳。
“好歹是條人命......” 我顫抖著,將手探向他的鼻息。
1
指尖傳來微弱的溫熱。
他還活著。
黑暗中,男人猛地睜開眼。
那雙極度冷戾的眼睛,驚得我跌坐在泥水裏。
我連滾帶爬想離他遠點。
他卻突然悶哼一聲,痛苦地蜷縮起身體。
翻卷的皮肉下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看著地上的男人,我仿佛看到了自己。
狼狽,無助,絕望。
我攥緊口袋裏僅剩的幾十塊錢。
理智告訴我必須馬上跑。
但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咽氣。
我咬緊牙關,用力架起男人的胳膊。
“遇見我,算你命大。”
大雨滂沱,衝刷著地上的血跡。
同樣的雨水,此刻正砸在沈家老宅的青石板上。
沈錚靠在太師椅上,刮著手裏的青瓷茶蓋。
手下李剛低著頭彙報。
“沈煜受了重傷,本來活不成了。”
“但是......”
“說。”沈錚打斷他。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人不見了。”
李剛冷汗直冒。
“砰!”
滾燙的茶杯精準砸在李剛頭上。
鮮血混著茶水順著李剛的臉砸到地上。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沈錚猛地起身,一腳踹翻麵前的茶幾。
“廢物!”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沈錚死死盯著地上的血跡,麵目猙獰。
“老頭子病危,遺囑還沒公布。”
“一個見不得光的野種,也妄想跟我爭家主之位。”
“做夢!”
另一邊,老破小的出租屋裏。
雨水順著門縫淌進屋。
我一腳踹開門,把男人扔在單人床上。
轉身翻出醫藥箱。
拿出酒精,直接倒在他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男人渾身肌肉緊繃,青筋暴起。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我幫他包紮好傷口。
給他換下濕透的衣服時,我摸了摸布料。
觸感極佳,絕不是地攤貨。
“姐姐,謝謝你救了我。”
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抬頭,對上一雙泛紅的眼尾。
剛才那股駭人的冷戾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擰幹毛巾扔在他臉上。
“你惹上什麼人了?”
“下手這麼黑。”
男人垂下眼眸,苦笑了一聲。
“我本來家裏有點錢,算是個富二代。”
“後來被人作局,公司破產,欠了高利貸。”
“那些催債的不想要錢,隻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