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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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夜趕到了市中心醫院。

靠著重金買通了清潔工，我換上保潔服混進了重症監護室。

李強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毫無生氣。

我站在床邊，看著這個曾經毀了我的男人。

當年就是他，拿著偽造的聊天記錄，在全校師生麵前指證我。

讓我從天之驕女變成了過街老鼠。

現在，他的命就捏在我的手裏。

隻要我拔掉這根管子，我就能多活七天。

我伸出手，握住了氧氣管。

係統的聲音在催促。

「請宿主盡快動手。」

我咬著牙，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我退到牆角蹲下來，打開手機備忘錄。

把係統發布過的所有任務目標列了出來。

被我潑開水的沈幼楚，被我氣進醫院的張教授。

被我踩了一腳的老人，被我嘲笑的婦女。

我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畫圈，畫到最後一個的時候，筆停住了。

那個老人。

我翻出當年學校論壇的舊截圖，有人發過一張照片。

校門口拉著白底黑字橫幅，上麵是我的名字，後麵跟著臟話。

帶頭的那個穿保安製服的人，和三天前我踩過的老人一模一樣。

他竟然是當年在學校門口，帶頭拉橫幅罵我婊子的門衛！

那個婦女。

我切到貼吧，搜當年那個瘋狂辱罵我發帖的ID。

點進主頁，她的頭像是一盆綠蘿，簽名檔寫著「正義路人」。

再點進最新動態，她三天前發過一張自拍。和我嘲笑過的那個婦女一模一樣。

她竟然是當年在貼吧裏，瘋狂造謠我私生活混亂的鍵盤俠！

張教授。

我翻出半年前的處分通知，末尾簽著他的名字。

他確實在公開場合替我說過話，但最後拍板開除我的文件上，他的簽字赫然在列。

這些所謂的「作惡目標」，根本就不是隨機的！

他們全都是當年那場霸淩事件中，直接或間接迫害過我的人！

係統在借我的手，向他們複仇！

我渾身冒出冷汗。

這到底是個什麼係統？

它為什麼要幫我複仇？

不，不對。

它不是在幫我複仇，它是在逼我親手殺人！

如果我拔了這根管子，我就成了真正的殺人犯。

到時候警察抓到我，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我猛地鬆開了手。

「我不幹了！」

我在心裏對係統大吼。

「警告！宿主拒絕執行任務，判定為堅守良知！」

「懲罰機製啟動！」

「扣除壽命：15天！」

頭頂的數字瞬間瘋狂暴跌。

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

我疼得跪倒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十五天的壽命，就這麼沒了。

我好不容易攢下的命，瞬間縮水了一半。

我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醫院。

回到公寓，我把自己鎖在浴室裏。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麵容憔悴、眼神瘋狂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我必須弄清楚這個係統的來曆。

我打開電腦，開始搜索「抄襲門」事件裏所有的細節。

我要找到證據。

我要證明我的清白。

隻要我洗清了冤屈，也許我就不用再受這個破係統的控製了。

我找到了當年李強發在論壇上的原帖。

我試圖用黑客軟件恢複被刪除的原始數據。

就在進度條即將到達100%的時候。

電腦屏幕突然黑了。

緊接著，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警告！宿主試圖保留證據，違背惡毒人設！」

「懲罰機製啟動！」

「扣除壽命：10天！」

係統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我的心臟像被攥碎了。

視線開始模糊。

頭頂的倒計時隻剩下了可憐的幾天。

我絕望地倒在地上。

外部是全網的瘋狂網暴，內部是係統的致命威脅。

我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我到底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