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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水潑閨蜜的視頻在不到十分鐘內衝上了熱搜第一。
我的直播間人數從個位數,直線飆升到了三百萬。
全網都在通緝我。
無數人叫囂著要人肉我,要把我送進監獄。
我看著後台不斷暴漲的關注數和打賞金額,嗤笑出聲。
原來這就是流量密碼。
隻要你足夠壞,足夠惡毒,就會有無數人一邊罵你,一邊給你送錢。
沈幼楚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
警察來敲過門,但我沒開。
我聽見門外有對講機的聲音,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立刻撞門。
後來我才知道,是沈幼楚在直播裏「勸」警察別太著急,說要先穩住我的情緒。
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賺取更多的壽命。
係統發布了第二個任務。
「連麥你的大學恩師張教授,當眾辱罵他老牛吃嫩草,學術造假。」
「任務獎勵:壽命增加48小時。」
張教授是當年唯一一個在「抄襲門」中替我說話的人。
他頂著全網的壓力,堅稱我的人品絕對不會抄襲。
結果他自己也被網暴,差點丟了教職。
他是我的恩人。
我看著屏幕上張教授的連麥申請,手指在鼠標上停頓了一秒。
就一秒。
然後我按下了接通鍵。
張教授蒼老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滿臉焦急。
「歲安!你到底在幹什麼?你不要做傻事啊!」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發,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我換上一副極其囂張的嘴臉。
「老東西,你少在這裏假惺惺了!」
張教授愣住了。
「歲安,你怎麼這麼跟老師說話?」
我對著麥克風大聲嗤笑。
「老師?你也配叫老師?」
「你當年替我說話,不就是想潛規則我嗎?」
「你那點破學術成果,有幾個是你自己寫的?全都是壓榨學生得來的吧!」
全場嘩然。
彈幕徹底瘋了。
「陳歲安你不是人!」
「張教授那麼好的人你也咬!」
「白眼狼!畜生!」
張教授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屏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
他捂著胸口,直接在鏡頭前倒了下去。
「陳歲安瘋了!」
彈幕在瘋狂刷屏。
我知道我沒瘋,我隻是在續命。
連麥被強行掐斷。
係統的聲音如約而至。
「任務完成。」
「道德值扣除200,壽命增加48小時。」
我看著頭頂增加的數字,心裏卻沒有半點喜悅。
隻有無盡的悲涼。
我成了一個怪物。
一個靠吸食別人痛苦來延續生命的怪物。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放飛了自我。
係統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大街上,我看到一個老人摔倒在地。
他正用掌心撐著地磚想爬起來。
我把手機對準他的臉。
我把右腳懸在他手背上空。
彈幕炸了。
「畜生,她要幹什麼!」
「舉報了!」
「這主播怎麼還不封號!」
老人忽然抬頭,直直望向鏡頭,嘴唇翕動。
別人讀不懂,但我讀懂了那口型,他說:是你。
身後傳來電動車的急刹聲。
石墩旁下棋的老頭們集體停了動作,馬紮上搖蒲扇的大媽「哎喲」一聲捂住嘴。
係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請在三分鐘內完成踩踏動作,否則壽命扣除24小時。」
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是我會死。
我隻是想活著而已,為什麼會這麼難?
「這老頭碰瓷呢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麥克風裏傳出去,輕快又殘忍。
「家人們看好了,這種時候千萬不能......」我的右腳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鞋底擦過他手背的瞬間,他整個身體一顫,卻沒有躲。
彈幕全是「人渣」「已報警」。
滿屏舉報刷到卡頓。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任務完成。」
「道德值扣除100,壽命增加24小時。」
老頭忽然笑了。他缺了牙的嘴咧開,擠出渾濁的淚:「還你了。」
然後他扶著樹站起來,一瘸一拐走進巷子深處。
我追了兩步,喉頭堵著。
直播還在繼續,有人最後刷了句。
「等著坐牢吧。」
我笑著點頭,指甲掐進掌心裏。
後來。
我還遇到過向我求助,被誣賴偷東西的婦女,我卻當著幾萬人的麵嘲笑她活該。
我的道德值一路狂跌。
我已經成了全網最黑的「毒瘤主播」。
走在街上都會被人扔臭雞蛋。
但我不在乎。
我的壽命已經累積到了一個月。
我靠著黑紅流量賺得盆滿缽滿。
我換了高級公寓,買了名牌包包。
我每天在直播間裏炫富,看著那些恨我入骨卻又幹不掉我的網友無能狂怒。
我覺得我贏了。
我以為隻要不斷作惡,我就能一直苟活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係統發布了新的任務。
「前往市中心醫院,拔掉重症監護室3號床病人的氧氣管。」
「任務獎勵:壽命增加7天。」
我看著這個任務,眉頭緊鎖。
拔氧氣管?
這可是實打實的謀殺!
我點開了3號床病人的資料。
照片上的人瘦得脫了相。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李強。
當年「抄襲門」事件中,第一個站出來指證我抄襲的同班同學。
為什麼是李強?
我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