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活命,我剛剛在百萬觀眾麵前。
把一壺開水潑向了我最好的閨蜜。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響起。
「道德值扣除100,壽命增加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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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前,我還是個窩在逼仄出租屋裏的過氣女主播。
直播間裏隻有可憐的個位數觀眾。
那些人還全都是來罵我的黑粉。
「陳歲安你怎麼還不去死?」
「抄襲狗滾出直播界!」
「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惡心!」
彈幕上一條條惡毒的咒罵,像刀子一樣紮在我的心上。
我麻木地看著屏幕。
我已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上方突然出現了一串血紅色的數字。
「71:59:59」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
數字沒有消失。
它還在以秒為單位不斷跳動減少。
緊接著,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劈開了我的腦海。
「死亡倒計時係統已綁定。」
「宿主初始壽命剩餘:三天。」
「係統規則:違背道德底線可延長壽命,堅守良知則加速死亡。」
「請宿主盡快完成作惡任務,否則倒計時歸零,立刻抹殺。」
我以為我瘋了。
我以為我是被這半年的網暴逼出了幻覺。
我念了四年計算機,幻覺能模擬痛覺?
我不信。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地在手背上劃了一道。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疼。
鑽心的疼。
這不是幻覺。
倒計時還在跳動。
「71:55:30」
我快死了。
我真的快死了。
就在我絕望到快要窒息的時候,出租屋的門被敲響了。
是沈幼楚。
她手裏提著我最愛吃的小蛋糕,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歲安,你別看那些彈幕了,吃點甜的吧。」
沈幼楚是我大學四年的室友。
也是我跌入穀底後,唯一一個還願意理我的「好閨蜜」。
半年前,我因為一場莫須有的「抄襲門」身敗名裂。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我百口莫辯。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全網公敵。
隻有沈幼楚一直陪著我,安慰我,甚至拿自己的錢接濟我。
我看著她那張清純無害的臉,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可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觸發新手任務:在直播間十萬觀眾麵前,用開水潑向沈幼楚。」
「任務獎勵:壽命增加24小時。」
「任務失敗:壽命扣除48小時。」
我渾身一僵。
潑開水?
在十萬人麵前?
這不僅會毀了沈幼楚的臉,還會讓我徹底萬劫不複!
我咬緊牙關,在心裏瘋狂呐喊。
「不行!我絕不能這麼做!」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看著她的臉,想起大學四年她對我笑的樣子。
可是係統沒有理會我的抗議。
血紅色的倒計時突然開始瘋狂加速。
「警告!宿主堅守良知,觸發懲罰機製!」
「壽命正在加速流失!」
我眼睜睜地看著倒計時從71小時,瞬間掉到了23小時。
心臟開始劇烈絞痛。
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我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拚命地大口喘氣。
死亡的恐懼瞬間將我淹沒。
我想活。
我不能死,我還沒有證明我是清白的!
我憑什麼就這麼憋屈地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出租屋裏!
我死了,就再也沒人知道真相了。
我猛地抓起桌上剛燒開的熱水壺。
沈幼楚愣了一下。
「歲安,你要幹什麼?」
我把攝像頭對準了她。
直播間裏的黑粉還在瘋狂刷屏。
我看著鏡頭,嘴角勾起一個瘋狂的弧度。
「你們不是想看我發瘋嗎?」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個夠!」
我舉起熱水壺,對著沈幼楚的臉,毫不猶豫地潑了過去。
滾燙的熱水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白色的水汽。
「啊——!」
沈幼楚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她捂著臉猛地摔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清空。
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彈幕像瘋了一樣爆炸開來。
「臥槽!陳歲安瘋了!」
「殺人啦!快報警!」
「這女人徹底喪心病狂了!」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沈幼楚。
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美妙的提示音。
「任務完成。」
「道德值扣除100,壽命增加24小時。」
頭頂的倒計時停止了加速流失,穩穩地加上了24小時。
絞痛的心臟恢複了正常。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活下來了。
我看著滿屏惡毒的咒罵,突然放聲大笑。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既然好人活不下去。
那我就做個表麵上的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