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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月在裴雲祁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指著我泣不成聲。
「三哥哥,好痛......驚霜姐姐為什麼這麼恨我?我真的隻是想求她借玉觀音一用,我沒想惹她生氣的......」
裴雲祁雙眼猩紅,反手拔出旁邊禁軍的佩劍,直直朝我劈來,完全是下了死手。
「毒婦,我今日就殺了你替明月報仇!」
我側身避開鋒芒,劍氣削斷我一縷長發,發絲飄落在地。
福伯帶著府裏幾十名護衛衝出來,將我嚴嚴實實護在中間。
「三皇子殿下,這裏是將軍府,容不得您放肆!您若再動手,休怪我們不客氣!」
福伯厲聲喝道,拔出腰間佩刀。
裴雲祁冷笑連連,眼中殺意沸騰。
「將軍府又如何?沈驚霜蓄意謀殺郡主,罪無可恕!給我拿下!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禁軍與暗衛拔刀相向,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一道尖銳的太監嗓音打破了僵局。
「皇後娘娘懿旨到......」
傳旨太監手捧拂塵走進來,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眉頭皺起。
「皇後娘娘口諭,宣沈驚霜即刻進宮覲見,不得有誤。」
裴雲祁收起劍,惡狠狠地瞪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沈驚霜,你死定了。母後最疼明月,你敢傷她,母後絕不會放過你。你就等著被剝皮抽筋吧!」
他抱起楚明月,匆匆趕往太醫院,留下一地血跡。
我換了身素淨衣服,跟著太監進宮。
鳳儀宮內,皇後端坐鳳座,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裴雲朔站在一旁,看著我的眼神充滿厭惡和鄙夷。
我屈膝行禮,脊背挺得筆直。
「臣女沈驚霜,參見皇後娘娘。」
話音剛落,一個滾燙的茶盞狠狠砸在我腳邊,碎瓷片飛濺,劃破我的臉頰,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混賬東西!你竟敢謀害明月!你眼裏還有沒有皇家法度!」
皇後怒喝,聲音在空曠大殿裏回蕩。
我不卑不亢地抬頭,直視她的眼睛。
「臣女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皇後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傳喚當時在場的禁軍問話。」
裴雲朔冷笑出聲,上前一步指著我。
「沈驚霜,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雲祁親眼所見,難道他會冤枉你?你真是死不悔改!」
「三皇子眼盲心瞎,被個女人蒙蔽,自然看不清真相。太子殿下不也一樣嗎?」
我冷冷反擊,絲毫不留情麵。
「放肆!」
皇後猛地拍向桌案,震得茶具叮當響,
「你一個臣女,竟敢辱罵皇子!誰給你的膽子?」
「來人,沈驚霜目無尊卑、心思歹毒、謀害郡主。給本宮掌嘴二十,罰跪鳳儀宮外,直到明月醒來為止!」
幾個粗使嬤嬤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用力掙脫,反手一推,將兩個嬤嬤推倒在地,冷眼看向皇後。
「娘娘要打,臣女不攔著。可娘娘想清楚了,臣女明日啟程和親,這張臉若被打爛,大淵拿什麼向匈奴交代?」
我頓了頓,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臣女自幼在邊關長大,見過北狄細作的手段。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在大淵內亂時趁虛而入。】
【娘娘今日在這宮裏折辱的,是我沈驚霜;明日傳出去的,卻是大淵皇室苛待和親使節。】
【娘娘且想想,北狄若趁機散播謠言、挑撥匈奴與大淵生隙——這大淵的江山,可還安穩?」
皇後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裴雲朔卻不以為意,嗤之以鼻。
「母後別聽她虛張聲勢。匈奴不過是蠻夷之邦,父皇肯賜婚已是天大的恩典,他們還敢挑剔不成?打爛了臉也是她咎由自取!」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輕蔑。
「沈驚霜,你現在跪下向母後認錯,再把玉觀音交出來,孤可以求母後免了你的皮肉之苦。」
我挺直脊背,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
「我沈驚霜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絕不向誣陷我的人下跪。要打便打,我若皺一下眉頭,就不配做將軍府的女兒!」
裴雲朔臉色鐵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得很!給孤狠狠地打!打死了孤負責!」
嬤嬤們再次撲上來。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最前麵的嬤嬤臉上,將她打翻在地。
「誰敢動我!」
我厲聲喝道。
「我父兄在邊關為國盡忠,我即將為大淵和親。你們今日若敢辱我,我立刻撞死在這鳳儀宮柱子上,讓全天下看看,皇家是如何逼死忠良之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