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啦好啦,也不能這麼說呀,姐姐其實還加了很多分呢。」
林語芊指著賢妻表上的記錄,捂嘴笑,
「你看,到了古代姐姐可聽話太多了。
「那時候邵洲來國外看我一次,她都敏感的要打來好幾個電話。
「可現在,還會幫著邵洲協理後院呢。」
順著林語芊的手指,我看見了加分項:
【倒賣自己首飾湊滿花魁的贖金+1】
【納妾禮辦得風光,沒掛臉+1】
【允許星星喊別的女人媽媽+1】
「瞧瞧,姐姐現在多有當家主母的範兒啊,你也妻妾環繞,日子多舒服啊。」
覺察到林語芊嗔怪的一瞥,齊邵洲趕忙哄道:
「小妾什麼的不都是你設的劇本嗎,都是假的。」
他輕飄飄笑,「還有這些,是你心善才給她加的分,這哪算什麼加分項啊。
「身處古代,她本來就要順應時代。」
飄在空中的我靈魂感到一顫。
穿越古代那天,我目睹了齊邵洲與林語芊抱在一起。
去質問他時,他不耐煩地扯出抹笑:
「能不能不要這麼疑神疑鬼的?
「我和芊芊都是多少年的青梅竹馬了,抱一下不正常嗎?
「況且要不是你,和我結婚的就是芊芊了。」
那天我剛送發燒的星星進了醫院,早就筋疲力盡,理智混亂。
情緒爆發時朝他吼:
「是你為了爭股份,迫不及待要拉個人聯姻生小孩。
「當年你甜言蜜語,利用完我就想把我甩了?」
齊邵洲眼神一下冷下來:
「沈棠?我看是我把你寵壞了,讓你忘了自己是什麼貨色?」
其實這場爭執在後來的記憶裏,刻意被我隱藏了。
穿越當晚,我哭了多久,齊邵洲就耐心哄了我多久的情況下。
我隻能把他當成壓抑環境裏,唯一的救命稻草。
於是他混跡官場,被同僚拖去青樓時,我忍了。
他幾夜未歸,回來時帶了個柔弱的姑娘。
「我被灌多了酒,同僚將她的第一夜送給了我。
「讓她留下吧,就當可憐她。」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我還是鬧了。
我說這是背叛,哭得雙眼紅腫。
顛沛流離的童年裏,我被養父母賣給人家當童養媳。
入社會被信任的朋友騙光過積蓄。
我嘗夠了背叛的滋味。
不忍接受齊邵洲將赤裸裸的事實輕飄飄地扔給我。
「棠棠,我沒辦法。在這種世道,現代社會的那一套沒用了。
「我被逼著,隻能合群啊。」
我看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裏淌出淚來。
突然,又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隻有深夜,我一個人躺在冰冷僵硬的床榻上,在深不見底的恐懼和痛苦裏苦苦掙紮。
可結果呢。
我的苦痛,隻是一場供人取樂的好戲啊......
「好了芊芊,等我演完最後這幕就來陪你。」
齊邵洲心情很好地眯起眼。
他招手叫來化妝師。
厚厚的粉塗上去,才變成了我熟悉的,毫無血色的慘白麵色。
我媽皺著眉開口:
「別給星星化得這麼濃,很傷皮膚的。
「不是有致幻藥嗎,給沈棠多喂點藥不就行了。」
林語芊也笑:「是啊,那個藥效果好。
「上次星星裏麵的棉衣都露出來了,姐姐完全沒發現。」
她調出顯示屏裏一段畫麵,像笑話般指著我。
我正跪在地上,顫抖著,胡亂摸著星星的身體。
「怎麼這麼瘦了?怎麼沒有肉全是骨頭?星星你等著,媽媽給你找吃的去。」
沒人懂我那一刻的無助和恐慌。
在我的眼裏,星星已經瘦成了白骨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