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芒果汁端上桌,服務員放了一杯在我麵前。
陳牧低頭替夏茉切著鵝肝,頭也不抬地說:“安安,喝點果汁墊墊肚子。”
我看著那杯金黃的果汁,沒有動:“陳牧,我對芒果嚴重過敏,聞久了都會起紅疹喘不上氣。五年了,你忘了嗎?”
大二那年我誤食芒果休克,是他背著我狂奔兩公裏去醫院,發誓這輩子絕不讓芒果出現在我麵前。
陳牧手裏的刀叉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安安,對不起,我最近太忙一時忘了......”
他剛要叫服務員撤走,夏茉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對不起安安姐!都怪我愛吃芒果,牧哥哥平時總陪我吃才習慣成自然的,你別怪牧哥哥,我現在就端走!”
一看到夏茉哭,陳牧那點愧疚瞬間沒了。
一把拉住夏茉,沉下臉訓斥我:
“蘇安,你差不多行了!我已經道過歉了,茉茉也是一片好心,你不喝放著就是了,非要當眾甩臉子逼哭她嗎?”
周敘放下筷子幫腔:“就是,離這麼遠能過什麼敏?我看你就是拿昨晚的事借題發揮,存心針對茉茉!”
唐笑也一邊替夏茉擦淚一邊數落我:“安安,你都二十四了,怎麼心眼比針還小?非要作得大家吃不下飯你才滿意?”
我看著手臂上已經開始泛起的紅點,拿起包站起身:“那你們慢用,我飽了。”
陳牧冷著臉喝止我:“菜剛上你就走,像什麼樣子?”
“等著,我結完賬一起走!”
他招來服務員,熟練地從錢包裏抽出那張合租公賬副卡遞過去:“刷這張,密碼六個八。”
那是我的工資卡副卡,每個月我往裏充一萬五,包攬了他們四個的吃喝開銷。
“滴——”
“交易失敗,該卡已凍結。”
陳牧愣了一下:“再刷一次。”
“先生,顯示這張卡已經被主卡持有人凍結止付了。”
周敘瞪大眼看向我:“蘇安,這才一號,你怎麼把公賬卡凍了?”
唐笑也急了:“我下午還約了美容院刷這張卡呢,安安你拿斷生活費嚇唬誰啊?”
陳牧鐵青著臉掏出自己的信用卡結了賬,走到我麵前無奈:
“蘇安,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不就是跨年沒陪你、忘了你的忌口嗎?你至於用停副卡這種幼稚的手段來拿捏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沒鬧脾氣,以後我不會再往公賬打一分錢,你們開銷自己付吧。”
陳牧嗤笑一聲,顯然根本不信:“行了,別嘴硬了。明天晚上我部門升職家宴,請了總監和同事來家裏吃飯。”
“你明天早點下班買菜做飯,當著同事的麵,我正式宣布我們五一訂婚的消息,總行了吧?”
旁邊的夏茉臉色一白,拉了拉陳牧的袖子。
陳牧背著我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撫。
我看著這一幕,隻淡淡回了兩個字:“隨你。”
第二天傍晚,陳牧的六個同事準時上門。
夏茉穿著漂亮的小禮服坐在客廳沙發正中間,陳牧笑著向所有同事介紹:“這是夏茉,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妹妹,以後在圈子裏大家多關照。”
而我係著圍裙從廚房端菜出來時,同事好奇地問了一句:“陳哥,這位是請來的家政還是嫂子啊?”
夏茉立刻捂嘴嬌笑:“什麼嫂子呀,這是安安姐,跟我們一起合租的室友,做飯可好吃了!”
我抬頭看向陳牧。
昨天剛承諾要在今天家宴上宣布五一訂婚的陳牧。
此刻正低頭給夏茉剝蝦殼,仿佛沒聽見夏茉的話,隻隨口衝我吩咐了一句:“安安,酒不夠了,你再去廚房拿兩瓶紅酒過來,順便把湯熱一下。”
唐笑和周敘坐在桌邊給夏茉夾菜,連個座位都沒給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