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驗艙的破損引發了連鎖反應。
特種氟化冷卻液從破口處高壓噴射而出,瞬間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滴——滴——滴——”
軍工涉密最高級別的警報紅光,霎時間照亮了整個實驗大廳,淒厲的警報聲響徹基地。
全樓所有的防火涉密隔離門,在同一時刻自動落鎖。
“啊!”
沈嬌嬌被噴射的低溫氣體嚇得尖叫後退,失手扔掉了滅火器。
但她反應極快,幾乎是習慣性地往地上一躺,開始翻白眼,口吐白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這是她每次闖禍後的標準流程。
“嬌嬌!”
“我的女兒啊!”
蘇玉華和沈建宏終於撞開了被鎖死的觀察門,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
蘇玉華一眼都沒看那台冒著白煙、價值連城的儀器,徑直撲到沈嬌嬌身邊,抱著她開始哭天搶地。
“嬌嬌受刺激了!都怪你!都怪你這個掃把星!”
沈建宏則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幾步衝到我麵前,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著我。
“馬上把記錄儀關掉!”
他以研究所副院長的身份,對我發出命令。
“承認是你自己操作失誤,不小心撞到了儀器!”
他說著,從隨身的公文包裏甩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免責簽署單,摔在我麵前的實驗台上。
“你姐有醫院開具的重度雙相證明,抓她毫無意義!法律也拿精神病人沒辦法!”
“你簽了這份東西,研究所年底的保研評優,依然有你的名額!”
多麼熟悉的威逼利誘。
前世,我就是這樣一次次在他們的逼迫下,咽下所有委屈,替沈嬌嬌背下所有的鍋。
我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我沒有去碰那份協議,更沒有關閉記錄儀。
我隻是彎下腰,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麵,將記錄儀的主線纜,直接插進了保密應急網絡專用的直連端口。
所有數據,實時上傳至軍工保衛部最高服務器,不可更改,不可刪除。
我直起身,指著地上還在賣力“抽搐”的沈嬌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實驗室。
“手指內扣,但眼球有自主規避強光反射。”
“心率監護儀顯示,她現在的心跳是每分鐘85次,非常平穩。”
“姐,你這次裝得太不用心了。”
地上沈嬌嬌的身體,驟然僵硬。
蘇玉華臉上的悲痛瞬間轉為惱羞成怒,她像個瘋子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尖叫著朝我撲來,伸手就要搶奪我胸前的記錄設備,指甲直直抓向我的臉。
“我撕了你這個小賤人!”
我隻是冷靜地向旁邊側過身,借著操作台的掩護,輕易地閃開了她的攻擊。
她撲了個空,收勢不及,重重地摔在了滿是玻璃碎渣的地麵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就在這時,基地廣播突然切斷了所有內部通話。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男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軍工保衛處一級戰備,所有人原地待命!”
“轟!”
實驗室的合金大門被暴力破開。
顧沉帶領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軍工特戰小隊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戰術槍口,瞬間包圍了現場所有人。
沈建宏下意識地想亮出自己的行政證件,擺出他副院長的架子。
“我是......”
顧沉甚至沒看他一眼,直接越過他,冰冷地宣布。
“本設備已列入國家一類涉密軍工財產,損毀事件定性為最高級別安全事故。”
他抬起手,指向地上的沈嬌嬌,和我那對臉色慘白的父母。
“現場所有人,原地抱頭,蹲下!接受反間諜與故意破壞安全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