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霍氏特助送來一張千萬黑卡,指名給我這個剛認回來的真千金。
假千金妹妹紅了眼眶,親媽抬手一杯滾茶,澆在我腳背上。
“鄉下丫頭懂什麼理財?卡給你妹妹,算補她這些年的委屈。”
我低著頭把卡推了過去,妹妹抱著我道謝,笑得很甜。
她們不清楚,那張卡每劃走一分錢,我手機上就會亮一個紅點。
這張卡是霍霆洲親手做的餌。
而我等著咬鉤的人,就坐在這張年夜飯桌上。
......
餃子還沒撤,電視裏在倒數零點。
門鈴響的時候,爸爸林國棟起身去開門。
來人穿深灰大衣,拎著一隻絲絨小盒,進門先朝屋裏欠了欠身。
“霍總的新年禮,指定交給林晚小姐,卡沒設密碼,額度一千萬。”
桌上沒人再動筷子。
林若雪的湯勺磕在碗沿上,叮的一聲。
她看看那隻盒子,又看看我,睫毛一垂,眼淚掉進了湯裏。
“沒事的,霍家看重姐姐,本來就應該......”
媽媽王琴站了起來。
她手邊那杯茶剛續滿,我還沒看清,杯子已經翻過來。
滾水全澆在我腳背上,棉拖鞋吸飽了水,燙意順著腳踝往小腿爬。
我咬住後槽牙,沒出聲。
“一個鄉下泥腿子,懂什麼理財?這錢到你手裏也是糟蹋!”
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額頭上。
“你一回來,若雪天天夜裏睡不著,這張卡給她,天經地義。”
特助還站在玄關,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我在桌下掐著掌心,把盒子往林若雪那邊推。
“妹妹拿著吧,我確實不懂這些。”
“姐姐......”
林若雪一邊抹眼淚一邊伸手,指尖碰到卡麵時,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她攥住我的手晃了晃,“謝謝姐姐,你對我最好了。”
爸爸咳了一聲,“晚晚的腳......”
“燙一下又死不了。”
媽媽坐回去,給林若雪夾了一塊魚。
“明天帶你去恒隆,那個限量款你不是等了半年?”
“媽,包不急。”林若雪劃著手機,聲音軟軟的,“周澤說他們公司年後有個內部認購,收益很高,我想先投一點進去。”
周澤,盛遠科技的項目經理,她談了一年的男朋友。
盛遠和霍氏,為城東那塊地已經鬥了三年。
“投!你自己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我起身去衛生間。
冷水衝下去,腳背上鼓起一串透亮的水泡,疼得我眼前發黑。
門反鎖後,我掏出手機。
黑底的界麵上沒有圖標,正中隻有一行灰字:綁定賬戶1,監控中。
三天前,霍霆洲在車裏把卡號發給我,隻說了一句話。
“錢進了盛遠的賬,經偵當天就會立案,你家裏誰碰的,誰兜著。”
我問他,要是碰的人是我親媽呢。
他看了我很久,沒回答。
客廳裏,電視在喊新年快樂,林若雪的笑聲隔著門板鑽進來。
零點零三分,屏幕上跳出第一個紅點。
轉出金額三百萬,收款人一欄寫著兩個字:王琴。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慢慢發涼。
這錢不是轉去盛遠的,她先轉給了媽媽。
下一秒,紅點下方又彈出一行小字。
【該賬戶已在監控名單,近兩年與盛遠科技往來四十七筆】
門外,媽媽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又輕又急。
“若雪,錢到了,你去跟周澤說,這次的數,夠把那份東西買斷了。”
什麼東西,需要用三百萬買斷?
我攥緊手機,想起二十年前那份被蓋過章的出生證明。
原來霍霆洲要釣的,從來就不隻是林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