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戀三年的男友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他不僅卷走我們賬戶裏的三十萬,還造謠我傍大款。
今天是他辦婚宴的日子。
我穿著洗發白的牛仔褲,將三十萬現金支票遞到收禮台前。
看著前婆婆鄙夷的嘴臉和前男友氣急敗壞的表情,我笑了。
這三十萬禮金,足夠送你們全家進去踩縫紉機了。
......
喜來登酒店二樓宴會廳裏人聲鼎沸。
大紅色的雙喜字貼在正中央。
台上正循環播放著新人的婚紗照。
我穿著淺灰色連帽衛衣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停在收禮台前。
周圍全是衣香鬢影的賓客。
收禮的賬房先生抬頭看了我一眼。
“女方親戚還是男方親戚?”
他手裏捏著紅紙,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我從舊帆布包裏摸出一張單據,推到他麵前。
“男方,王悅。”
賬房先生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單據,手指猛地僵住。
他抬頭看看我,又低頭看看單據。
喉嚨裏像卡了塊骨頭,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禮金,三十萬現金支票!”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了旁邊幾桌人的耳朵裏。
宴會廳入口處瞬間安靜下來。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原本正在不遠處拉著親戚敬煙的李輝母親轉過頭。
她先是愣了一瞬,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
當她看清站著的人是我時,眼角立刻挑了起來。
她硬是擠開人群,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喲,這不是小悅嗎?”
她雙手叉腰,上下打量著我這身寒酸的打扮,嗤笑出聲。
“怎麼,終於認清現實了?”
“知道我們家李輝是個香餑餑,砸鍋賣鐵拿三十萬來求複合了?”
周圍的親戚立刻圍了上來,交頭接耳地指指點點。
李母見狀,聲音拔高了幾度,故意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可告訴你,別做白日夢了。”
“我們家琪琪肚子裏,可是懷著大胖小子的!”
“你這點錢,也就夠給我們家孫子買幾個月的奶粉,還想進我家門?”
我沒有接話。
拉開帆布包的拉鏈,抽出一張消毒濕巾。
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濕巾上的酒精味在空氣中彌散。
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穿著高檔定製西裝的李輝滿頭大汗地扒開人群。
他衝到我麵前,看了看桌上的支票,又死死盯著我。
臉色嚇人。
“王悅,你跑來幹什麼?”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上的力道很大。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
“你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拿張假支票來惡心誰呢?趕緊滾!”
我停下擦手的動作,抬眼看著他。
“我來送禮,不歡迎?”
“送禮?”
李輝冷笑一聲,眼神冰冷。
“你連三千塊錢都拿不出來,拿張假支票來惡心誰呢?”
他嫌惡地鬆開手,指著大門的方向。
“趁我還沒叫保安,趕緊滾!”
我把廢棄濕巾精準地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反手撣了撣剛剛被他抓過的衣袖。
“支票是真的,銀行剛開的,隨時可以兌現。”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況且,這錢本來就該出現在今天的場合,難道不對?”
李輝的瞳孔驟然收縮,臉頰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趕緊走!”
他伸手就想推我。
我側身躲開,沒有再理會他氣急敗壞的模樣。
越過收禮台,我徑直走向大廳最中央的主桌。
拉開一把綁著粉色蝴蝶結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主桌上原本坐著的幾個伴娘和女方長輩都愣住了。
“哎,你誰啊?這桌是你能坐的嗎?”
一個穿著伴娘服的短發女孩皺著眉頭站起來趕人。
我順手拿過桌上的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
“李輝前女友,送了三十萬禮金,坐主桌不過分吧?”
伴娘被噎了一下,轉頭看向追過來的李輝。
李母這會兒也踩著高跟鞋氣喘籲籲地跟了過來。
“小賤人,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保安呢!趕緊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轟出去!”
李輝攔住他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湊到我身側,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狠勁。
“王悅,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筆錢的事咱們已經兩清了,你別在這裏撒潑。”
我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大廳。
不遠處,正提著裙擺的新娘趙琪琪正朝這邊走來。
“兩清?”
我看著李輝那張虛偽的臉。
“你拿我準備動手術的救命錢來裝闊少。”
“現在用這筆錢辦著幾十萬的婚禮,娶著帶百萬嫁妝的老婆。”
“這筆賬,我們才剛剛開始算。”
李輝的臉褪得一幹二淨,死死咬住了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