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三年前,我替謝臨淵擋下綁匪刺來的刀,被關在密閉鐵箱裏整整一夜,從此落下嚴重的創傷後遺症。
不能關燈,不能進密閉空間,不能聽見鎖扣落下的聲音。
謝臨淵曾抱著我發誓:
“阮星眠,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再把你關進黑暗裏。”
後來,他車禍失憶。
宋慈告訴他,我是害死他白月光宋晚的惡毒女人,是靠救命之恩賴上他的瘋子。
那晚,宋慈哭著說我推她下樓。
謝臨淵親手把我拖進地下儲藏室。
鐵門落鎖時,我跪在地上,拚命拍門。
“謝臨淵,求你開門,我真的會死。”
門外,他聲音冷得像冰。
“阮星眠,別再拿三年前那一刀綁架我。”
“等你什麼時候肯向宋慈認錯,我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可他不知道。
他鎖住的不是我的脾氣。
是我的命。
......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我癱坐在地上用盡最後力氣,去摸手機。
我顫抖著點開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終於接通。
宋慈輕笑著說:
“我就說吧,她肯定會打電話求你。”
謝臨淵的聲音淡淡傳來。
“阮星眠,鬧夠了就認錯。”
我趴在地上,眼淚砸進灰塵裏。
“謝臨淵......我真的......喘不過氣......”
“別裝了。”
他不耐煩地說:
“地下室又不是沒空氣。”
“你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愧疚,沒用。”
我聽見宋慈在旁邊小聲勸:
“星眠姐,你別這樣了,臨淵已經很累了。”
我想說話,卻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手機從掌心滑落。
意識渙散前,我仿佛又看見了當年的謝臨淵。
他抱著我,聲音發抖。
“阮星眠,別怕,我來晚了。”
可這一次。
他不會來了。
我的呼吸一點點停住。
黑暗徹底淹沒我。
再睜眼時,我飄在半空。
看著自己倒在門邊,臉色青白,手指還死死抓著照片。
我怔怔看著自己的屍體。
原來,人死之後,真的不會疼了。
可心口那塊地方,還是空得厲害。
樓上隱約傳來宋慈的聲音。
“臨淵,星眠姐不會真的生氣吧?”
謝臨淵淡淡道:
“不用管她。”
“她最會裝可憐,明天自己就會服軟。”
他不知道。
我再也不會向他服軟了。
第二天清晨,謝家別墅的窗簾被傭人一層層拉開。
陽光落進客廳,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地下室卻依舊冷得像墳墓。
劉嬸站在樓梯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往下走。
她停在儲藏室門前,看見鐵門下方凝固的血跡,臉色頓時白了。
“太太?”
她壓低聲音喊。
沒有回應。
她又貼近門縫。
裏麵安靜得可怕。
一種潮濕腐冷的氣息從門縫裏鑽出來,劉嬸嚇得後退半步,趕緊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