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醫護人員進了雜物間，我在門口等著。

幾分鐘後，醫生出來，對警官搖了搖頭，露出遺憾的神色。

“嬰兒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警官立刻讓人封鎖洗衣房、雜物間和嬰兒房：

“洗衣房有監控嗎？”

薑曼芸搶在管家前麵說：

“監控壞了。”

警官看她緊張的神色，提醒道：

“夫人，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管家看了看薑曼芸灰白的臉色，不敢多說什麼，帶著另一位警官去了監控室。

林聽雪縮在沙發上，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害怕。”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看著她，嗤笑一聲。

“你怎麼可能不是故意的，林聽雪，你隻是沒想到我會報警而已。”

林聽雪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又很快被淚水遮住了。

陸聞舟沉聲道：

“沈知意，你說話注意點，警察還在這裏。”

我沒理他，轉頭和警官說道：

“警官，我母親和孩子正在過來的路上。”

“她手裏有醫院掛號記錄、繳費記錄還有醫生的診單。”

“這些都可以證明我的女兒今天早上七點後一直在兒童醫院。”

警官點頭：

“我們已經聯係醫院調取監控。”

陸聞舟臉色一僵，終於意識到什麼。

“你媽要來？”

我看著他：

“怎麼，怕了？”

“你不是認定死的是小滿嗎？”

陸聞舟喉結滾動，沒有回答。

林聽雪忽然尖聲道：

“誰知道她抱來的孩子是不是小滿！”

“剛滿月的嬰兒都長得差不多。”

“她完全可以找個孩子冒充！”

客廳裏一片死寂。

連陸聞舟都皺了眉。

我看著林聽雪，一字一頓的質問：

“你急什麼？”

“如果你真的以為死的是小滿，看到她還活著，你不該鬆口氣嗎？”

林聽雪臉色慘白，嘴巴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我媽的聲音。

“知意！”

我媽抱著穿鵝黃色的小星星包被的小滿，急匆匆跑進來。

看到我媽懷裏的孩子，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陸聞舟盯著小滿，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薑曼芸也僵住了。

我媽顧不上別人，衝到我身邊，緊張的打量我：

“知意，你怎麼樣？”

“你電話一直打不通，醫院那邊又說警察調監控，嚇死我了。”

我接過小滿，把她抱進懷裏。

她軟軟地貼著我，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手腕。

我媽從包裏拿出一疊單據。

“警官，這是小滿今天的掛號單、繳費記錄、驗血單。”

“早上七點二十到醫院，八點排隊，九點做檢查，十點複診，所有的時間我都有記錄下來。”

她又打開手機，打開相冊。

“這是候診區護士拍的照片。”

“她說小滿長得標致，還逗她笑。”

時間地點清清楚楚。

警官接過去看完，點了點頭。

“醫院監控也傳過來了，時間吻合。”

我媽這才察覺不對。

她看向陸聞舟：

“聞舟，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死的是小滿？”

陸聞舟臉色慘白。

過了半晌，他才聲音幹澀地開口：

“小滿......一直在醫院？”

我冷冷道：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小滿沒事。”

“洗衣機裏這個孩子，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