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律師手一抖，差點把電腦碰翻。

薑曼芸氣急敗壞：

“沈知意，你少嚇唬我們。”

“你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離開陸家，你能去哪？”

律師下意識看向陸聞舟。

陸聞舟沉著臉，沒有說話。

幾分鐘後，一份簡單的離婚意向協議送到我麵前。

我快速掃過。

沒有財產分割，沒有撫養權約定，隻寫雙方自願解除婚姻關係，後續依法處理。

我簽下名字，然後把協議推給陸聞舟。

“該你了。”

他盯著我的名字，眼底情緒複雜。

林聽雪忽然哽咽出聲：

“知意姐，你別衝動。”

“聞舟隻是太生氣了。”

“他很愛小滿，出了這種事，他心裏也很難受。”

我看向她。

“他愛小滿？”

林聽雪淚眼朦朧地點頭。

“當然。”

“那你把你以為是小滿的孩子抱進洗衣房時，想過他會難受嗎？”

林聽雪臉色一白。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到的是小滿的包被，對不對？”

“那條藕粉色小兔包被，是她平時在嬰兒房用的。”

“你沒看孩子的臉，沒確認裏麵到底是誰。”

“你隻是看到包被，就認定那是小滿。”

“然後你下了手。”

林聽雪嘴唇抖了抖。

“我......我沒有......”

陸聞舟厲聲打斷：

“夠了！”

“你沒有證據，憑什麼這樣汙蔑聽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證據會有的。”

“警察來了，自然會查。”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警笛聲。

林聽雪猛地抓住陸聞舟的袖口。

“聞舟，我害怕。”

“你幫幫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聞舟下意識握住她的手。

然後看向我，語氣近乎命令：

“沈知意，等會兒警察問什麼，你知道該怎麼說。”

我笑了。

“知道。”

“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都說清楚。”

警察和醫護人員一起進門。

帶頭的警官看了一圈。

“誰報的警？”

我舉手。

“是我。”

薑曼芸立刻迎上去，臉上擠出體麵的笑。

“警官，家裏小孩出了點意外。”

“孩子母親太激動，報了警。”

“其實我們自己能處理。”

警官麵無表情：

“嬰兒死亡，你們自己怎麼處理？”

薑曼芸臉上的笑僵住。

警官看向我：

“女士，麻煩說明一下具體情況。”

我把手機裏的照片和聊天記錄遞過去。

“林聽雪發給我的。”

“她親口承認了，把嬰兒放進了洗衣機。”

林聽雪尖叫：

“不是，我沒有！”

“我不是故意的！”

警官點開她發來的語音。

她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

“你女兒剛才吐奶......”

“我隻是想幫她洗幹淨......”

語音播放結束，沒人說話。

警官問：

“孩子在哪？”

薑曼芸嘴唇發白。

四下寂靜，沒人回答。

最後是一個小女傭小聲說：

“在雜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