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拿著那張印有陸澤安簽名的調撥單,囂張地拍在醫生的臉上。
“看清楚了,這是家屬自己簽的字!你們鬧什麼?”
絕望之下。
醫生爬起來,用護士站的內線電話,強行撥通了頂樓陸澤安的號碼。
開了免提。
電話剛接通,裏麵傳出林曉雅嬌滴滴的痛呼。
醫生對著話筒絕望大喊:
“陸先生!一樓雙胞胎產婦大出血!求求您把特效藥還回來,再晚就沒命了!”
電話那頭,陸澤安沉默了一瞬。
眼神閃過一絲掙紮。
他以為樓下那個正在大出血的產婦,是沈初言。
林曉雅適時地發出一聲慘叫,抓緊了陸澤安的衣角。
陸澤安咬了咬牙,對著電話冷漠開口。
“我老婆身體好得很。”
“她這是在用苦肉計逼我下去!”
“告訴她,別鬧了!曉雅這邊不能出岔子!”
啪。
電話被無情掛斷。
監控裏,醫生絕望地跪在地上。
產房裏的慘叫聲逐漸微弱。
我看著陸澤安掛斷電話後,溫柔地替林曉雅擦去額頭的汗水。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心頭。
叮咚。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曉雅竟然用陸澤安的手機,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陸澤安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
配文寫著:
【嫂子,澤安哥說你最懂事了,一點小痛,你一定能自己挺過去的,對吧?】
我看著這條信息。
沒有任何憤怒。
隻有如同看死人般的平靜。
我按下了病床邊的呼叫鈴。
“去一樓清場,接手搶救那個產婦。”
“另外,把那幾個攔門的保安,按規矩處理了。”
沈家專屬的救援小隊立刻出動。
如猛虎下山般越過陸大強的封鎖,衝進了一樓普通病房。
我看著監控中,被沈家保鏢直接按在地上摩擦的陸大強。
冷冷開口:
“好戲,該收網了。”
一樓的產婦在沈家團隊的強力介入下,迅速脫離了危險。
而在林曉雅的病房外。
一名不知情的護士,拿著一份院方免責的《放棄搶救同意書》,急匆匆找到了陸澤安。
“陸先生!”
護士滿頭大汗,語氣焦急。
“因為您強行調走了所有資源,導致一樓產婦剛才差點沒命。”
“現在院方要求家屬必須在這份同意書上簽字,確認放棄後續一切高級搶救資源,責任自負。”
“否則,必須立刻把設備還給樓下!”
陸澤安看著那份同意書。
拿著筆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簽了字,就等於徹底切斷了樓下“妻子”的最後生機。
病房裏,林曉雅故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澤安哥......我好疼......”
陸澤安渾身一震。
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他低聲喃喃自語,仿佛在給自己洗腦:
“初言,對不起。你那麼堅強,一定能熬過去的。”
隨後。
他拔出鋼筆。
毫不猶豫地在《放棄搶救同意書》的家屬欄上,重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將最後一絲生機,徹底從他以為的“妻子”身上剝奪。
監控屏幕前。
我看著那份簽好字的同意書高清特寫。
心底最後一絲惻隱之心,徹底粉碎。
我的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沈父推門走入病房。
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心疼地開口:
“看夠了嗎?這種垃圾,不值得你臟了眼。”
我冷笑一聲。
從旁邊拿起平板電腦。
直接撥通了沈氏財團財務總監的視頻會議。
視頻接通,財務總監恭敬低頭:
“大小姐。”
我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猶豫地下達指令:
“十分鐘內,切斷對陸澤安公司所有的供應鏈扶持。”
“撤銷他名下所有的資金擔保。”
財務總監震驚地抬起頭,急切警告:
“大小姐,這樣陸氏的資金鏈會瞬間斷裂!”
“今天下午他就會被債主逼上絕路,立刻宣告破產!”
我看著監控裏陸澤安將特效藥推入林曉雅病房的背影。
眼神冷酷如冰。
一字一頓地宣告:
“我要的,就是他今天沿街乞討。”
“生不如死。”